劉佳氏注意到安清的目光,下意識把弘昇往身後擋了擋,「福晉見諒,孩子還小怕生。」
安清聽到這話瞬間更火了,本想藉機訓斥劉佳氏一番,但轉念一想孩子還在呢,別再嚇著他了,便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行,回頭得好好和胤祺說說才成。
她雖一貫不想摻和旁人的事,但念著這孩子好歹也喊了自己許久的嫡額娘了,她總歸是做不到坐視不理的。
打定主意後,安清收回視線,端起旁邊的茶水,悠悠地喝了起來。
但她在打量下首幾人的同時,她們也在打量著她。
劉佳氏看到安清面向這般紅潤,便猜到胎象定是穩固的,盯著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裡也不由恨了起來。
她自懷孕後,又是辦農事學堂,又是塞外,來來回回這般折騰,怎麼就沒出點意外呢,老天爺還真是不公平,她之前懷弘昇那會,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但如今瞧瞧安清,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之前日盼夜盼,就是希望她這般折騰,能把肚子的孩子折騰沒了才好,如今都落了空,劉佳氏現下衣袖裡的手絹都快被她扯爛了。
白佳氏看著安清的肚子,眼底閃過一絲嫉妒的神色,隨即又看向自己平平的腹部,那抹嫉妒不由化成了不甘。
她也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可如今爺被福晉把持著,別說是要個孩子了,她想同爺說句話都難。
想起之前福晉大婚時,她那會還慶幸終於有人能制衡住劉佳氏了,如今想想是多蠢的念頭啊,至少那會劉佳氏雖會仗著孩子從她們屋子裡搶人,但至少那會爺偶爾還會來她那裡一次。
可現下呢,白佳氏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
至於瓜爾佳氏,她倒沒什麼異常,就默默地坐在那裡,時不時地還會順著安清的話聊上幾句。
安清有一搭沒一搭地同幾人又聊了會,藉機身子乏了,便讓她們告退了。
「主子,那劉側福晉老盯著您的肚子做什麼,不會沒安什麼好心吧。」幾人剛離開,翠柳便忍不住嘟囔道。
安清自是也察覺了,她又不傻,劉佳氏的心思她雖猜不明白,但總歸不會是喜歡她這肚子的孩子就是了。
紫蘇不放心地問道:「主子,劉側福晉那裡要不要派人盯著些?」
安清沉思了片刻,她雖向來不願以最大的惡意揣度別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說最初懷孕那會,她對這孩子還沒有多少感情,但隨著這孩子在她肚子裡一日日長大,慢慢有了胎動反應後,她才終於有些理解了『孩子是母親的羈絆』這句話的含義了。
母子一場,她定要竭力護好他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