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瓜爾佳氏這邊,待看到布彥泰一瘸一拐地走來時,第一反應和安清一樣,以為他是被賭坊的人用私刑了,忙喊著要讓人出去請大夫。
「大姐,你別著急,不用請大夫,我這腳傷了好久了。」布彥泰道。
瓜爾佳氏一愣,傷好久了?
索綽羅氏默默嘆了口氣,她也知這事是瞞不住了,遂只能如實同女兒交了底。
原來前年瓜爾佳氏在暢春園著急籌錢那次,其實就是為了這事,最後卻也沒能治好,那時他們怕她擔心才沒告訴她實情。
說起來這事還是瓜爾佳氏那阿瑪造的孽,他喝了酒在大街上差點被路過的馬車撞到,布彥泰為了救他被馬車壓斷了腿。
瓜爾佳氏愣了下,心裡對他阿瑪的恨更濃了幾分,她不死心道:「是不是大夫……」
布彥泰搖了搖頭,笑道:「大姐,當時找的就是京城最好醫館的大夫,說是腳踝骨碎了,沒法子了。」
說罷,他拍了拍瓜爾佳氏的手,道:「大姐,真沒事,我這妨礙不了什麼的,也能正常出去給人幫工補貼家用,不礙事的。」
瓜爾佳氏眼眶不由紅了幾分,「那你從小這麼喜歡讀書,還一心想要……」
她說著說著,就不由失了聲,身患殘疾之人,日後還如何參加科舉啊。
安清也沒料到竟是因為這麼個原因,她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麥冬。
麥冬衝著她輕搖了搖頭,腳踝骨都碎了,拿確實是沒法子了。
安清默默嘆了口氣。
布彥泰卻笑著搖了搖頭,「大姐,你只真不用替我擔心,人生一世,不是只有一條路能走的,也不是非得科舉才能出頭,我現下年紀還不大,邊走邊找嘛,總能找到一條適合我的路。」
也許不會有什麼大的出息,但總歸也能養家活口,如今這樣也很好,讀書本就是件費錢的事,自從爺爺去世後,家裡越來越拮据,要不是額娘堅持,布彥泰早都不想讀了。
再喜歡讀書又如何,讀書沒有家人重要,再者說,他也不是只喜歡讀書一件事。
安清聽到布彥泰這番話,不由挑了下眉。
她很是欣賞地看著眼前這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小小年紀,在被生活這般磋磨下,竟還能這般樂觀豁達,這份心性實屬難得啊。
見弟弟這般想得開,瓜爾佳氏也很快緩了過來,對啊,人只要平平安安就好,其他的都好說,這次的事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她理好思緒後,似是想起什麼,忙領著布彥泰朝安清走了過來。
「布彥泰,這是五福晉,你這次能平安回來,都是託了五福晉的福,快給五福晉謝恩。」瓜爾佳氏道。
安清還沒反應過來,布彥泰便直接跪在地上給她磕了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