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祺禮是那種很典型的「耐造」少年,身體健康、精神好、意志還很堅強,就算疼到出汗也從不喊痛,所以校醫很不理解現在沈祺禮因為一點小擦傷而叫疼的行為。
沈祺禮因校醫的質疑而微微頓住,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可是就是痛啊。」他像是無賴一樣對著不足掛齒的傷口喊痛。
「這樣,我給你再去找點繃帶給你纏住好嗎?」校醫妥協。
醫務室里的繃帶正好用完,校醫交代沈祺禮在床上躺好,他去校外買點回來,「大概十五分鐘。」
沈祺禮躺在床上說好。
校醫出去後,輕輕掩上醫務室的門。
然而,只過了大概兩分鐘,被掩上的門又被輕輕推開。
沈祺禮以為是校醫忘拿東西回來了,便沒有出聲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沒挪過去,只是依舊盯著窗外,看著明亮的光斑在被風吹得搖曳的翠綠枝葉上跳躍。
「你沒事吧?」
——他聽見了不屬於校醫的聲音。
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他側頭看過去,發現來的人是季叢郁。
她的臉也被陽光曬得微微泛紅,她盯著自己看。
沈祺禮沒由得地感到緊張,他手腳僵硬,頭顱也不動了,只是望向她,說自己沒事。
季叢郁總是很黑很長的頭髮被今天的風吹得有些亂,她伸手捻自己的發尾,慢慢靠近他,她走到他床邊,問:「你摔得很重嗎?怎麼都躺在這裡了?」
沈祺禮為了向她證明自己沒什麼事,他重新撐起自己的身體,掌心壓在柔軟的床墊上。
他又覺得剛才疼的地方有些癢。
「……沒事,就是來這裡休息一下。」
「校醫怎麼說的?」
「沒什麼問題,他就讓我在這裡躺一會兒。」
季叢郁將臉頰的頭髮夾到耳後,「那就好。」
想了想,她又問:「你想要喝什麼或者是吃什麼嗎?我給你去買?」
季叢郁來到這裡是有為周殷宇賠禮道歉的意思,得知沈祺禮沒事之後,她又開始殷勤地想要照顧好他。
她下意識這麼去做,卻絕對不可能承認她的想法。
沈祺禮將背靠在牆上,他看著季叢郁的臉,發現她小心翼翼的討好意思,又敏銳地意識到她這樣做的原因,,於是心中不怎麼是滋味,他說:「不用。」
季叢郁點頭,「那你沒事就好。」
沈祺禮盯著她,很擔心她說出「我替周殷宇向你道歉」這樣的話,好在季叢郁沒有。
她的視線在醫務室里繞了幾圈,最後像是知道自己在這裡無事可做,她往後退了一步,「那這樣的話,我先走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