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站了不少沒帶傘的同學,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似乎心情並不被大雨影響,甚至還有人想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不顧大雨滂沱,就衝進雨里,快跑去地鐵站。
虞山分神聽了一耳朵討論,越聽注意力越不集中,但這卻不是被大雨影響的,而是虞山想到了石湖。
如果石湖在這裡的話,他聽到這些人的討論,肯定會嗤笑出聲的,說他們瘋了,這麼大的雨都淋,到地鐵站都成落湯雞了。
等笑完他們,石湖大概會扭頭看他,而且嘴角一定掛著笑,眼睛亮晶晶地喊他小魚,然後咧嘴笑道,「我有傘,我們不用淋雨。」
虞山想著想著就笑出了聲。
「笑什麼?」身側忽然多了一道人影,緊接著熟悉的洗衣液香竄進鼻間。
虞山表情一愣,扭過頭看,發現石湖單肩背著包,左手拿著把黑傘,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
虞山直直地看著石湖,表情顯得有點呆。
石湖本來是有點生氣的,因為虞山早上不等他就算了,晚上竟然還想著丟下他先走,要不是他假裝寫作業,實際上一直偷偷注意著他,這次就又讓虞山得逞了。
可看到虞山這樣,石湖忽然就心軟了,捨不得跟虞山生氣,只是覺得有點委屈。
「小魚你好狠的心,你又不等我。」石湖小小的控訴了虞山一句,才撐開傘,「走吧,我們回家。」
黑傘很大,遮住兩個男生完全沒問題。
虞山沒有回石湖的話,只看了看傘問,「什麼時候換的傘?」
虞山記得石湖以前用的不是這把傘。
「發現喜歡你的時候。」石湖實話實說,「以前那把傘太小了,一個人打都夠嗆,這把傘夠大,我能跟你共傘。」
石湖話說的很直接,虞山被堵的說不出話。
石湖也沒想過虞山能回他,所以看虞山不說話,他並不覺得難過,只是晃晃傘,笑了笑說,「走啊。」
虞山快走到傘下,同石湖走進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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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走廊上看雨很美,走進雨里才知道有多狼狽。
傘雖然大,能夠遮住兩人,可雨下的大,地面積了一層水,豆大的雨滴落下來,沒走幾秒,褲腿就全濕了。
雨聲蓋過了別的聲音,石湖也不說話,還將傘往他這邊傾斜,虞山抬眸一看,便看見石湖肩膀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