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拐角的樹茂密參天,本就不亮的路燈被濃密的樹枝遮擋,只有細微的光散落下來。
樹邊停了兩輛自行車,看著像是生活在附近的居民將這當成了停車場暫停的,可仔細一看,會發現車把手上掛著書包。
虞山背靠樹幹,感覺嘴巴沒那麼麻了,才伸手去推頭抵著他頸窩裝死的石湖,「該回家了。」
石湖聲音悶悶地哦了聲,卻沒有動。
看他這樣,虞山忍不住笑出聲,而石湖聽到虞山的笑聲,頭埋得更用力了,「不要笑。」
「為什麼不能笑?」虞山故意唱反調,將問題推了回去。
虞山聲音好聽,笑起來聲音如山泉擊石,冷冽清脆,聽得石湖耳朵酥麻。
「就是不能笑。」石湖忽略自己變快的心跳,自以為很兇地瞪了虞山一眼,威脅他說,「再笑我就親你了。」
如果是之前,虞山肯定會被石湖嚇到,畢竟從告白到現在,石湖始終是表現得更大膽的那個。
但現在虞山不怕了。
「親我?」虞山嘴角一揚,輕笑著往前湊,飛快地貼了下石湖嘴巴,「是這種親嗎?」
石湖:「!!」
石湖眼睛瞬間變大:「小魚你……」
虞山打斷他:「我怎麼?」
「你怎麼突然變了?」石湖感覺虞山親過的地方開始變燙髮熱。
雖然石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但虞山卻明白他的意思,石湖這是在驚訝他前後變化太大。
虞山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因為答應了石湖放學後可以親,虞山這一天都過得很恍惚,一邊開心能夠和男朋友親密接觸,一邊又對此感到不好意思,等到了晚自習,虞山更是題都做不下去了。
反觀石湖,從虞山應允放學後親,他便陷入了亢奮,虞山每次抬頭往他那邊看,石湖嘴角都掛著笑,完全不像他這樣緊張。
所以虞山想當然地以為石湖一點都不緊張,甚至可以說是期待,也正因如此,當兩人走進三里橋巷,他又被石湖拉到樹後時,虞山下意識閉上眼睛,等著石湖親過來。
可意料之中的吻並沒落下來。
虞山疑惑地睜開眼,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結果卻看到石湖微抬下巴,雙眼緊閉。
想到這個場景,虞山就想笑。
石湖等了一會還沒等到虞山回答,他以為這個問題讓虞山為難了,便想說算了,反正他也不是非要答案,畢竟對於石湖來說,虞山才是最重要的。
但不等他開口,虞山就說話了,「因為我有錯。」
石湖聽不得虞山這麼說,聞言就要反駁,可虞山卻伸手抵住石湖嘴,輕輕笑了一聲道,「聽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