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湖立馬坐過去,也握住蘭知曉的手,忍著眼淚道,「奶奶,你說。」
到了這個時候,蘭知曉已經沒有什麼要說的了,她也沒力氣說話,只是捨不得虞山和石湖。
在蘭知曉的設想里,她以為她能看到虞山跟石湖畢業工作,乃至之後買房買車,又哪裡想得到她沒這個福氣。
病房氣氛沉悶,孫娉婷哭得停不下來,眼淚不要錢地往下掉,虞景岸和虞長松也眼眶通紅,強忍著沒哭出來。
蘭知曉看他們這樣,心中湧上難過,嘴角的笑都快維持不住了。
視野開始模糊,呼吸變得微弱,蘭知曉知道她日子到了,不能再強留世間了。
蘭知曉手上用勁,努力回握了下虞山和石湖的手,別開眼不去看虞長松,擔心惹得他難過。
蘭知曉還有很多話想說,這下卻沒有時間說了,蘭知曉顧不得身上的難受,輕輕拍了拍虞山二人的手,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但氣息不穩,臉色慘白。
「好好的,」蘭知曉聲音越來越小,眼睛也慢慢閉上,「都……要好…好的,我就先…」
一句先走了還沒說完,蘭知曉就閉上了眼,手也無力垂到一邊。
下一秒,病房傳來悲痛慘哭。
蘭知曉的告別儀式定在周末,虞山沒有發朋友圈,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仿佛這樣蘭知曉就還在一樣。
只是霍路遙跟平竹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消息,第二天就買票回了并州,來三里橋堵虞山,準備和他一起去殯儀館。
蘭知曉才去世,虞山卻憔悴不少,人也跟著瘦了很多,平竹看到虞山時,差點沒認出他。
石湖情況沒好到哪裡去,人也很憔悴,但比虞山好的是,他尚且能好好跟人交流。
「上車吧。」石湖招呼說,「我們正要過去。」
家裡有兩輛車,孫娉婷留了一輛給虞山他們,兩人大學就拿到了駕照,只不過虞山現在這情況開不了車,就讓石湖來開車了。
霍路遙跟平竹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多問,上后座坐好。虞山坐在副駕駛,視線落在路邊的路上,他盯著樹看了半響,見樹還在原地,轉過身問,「怎麼不開車?」
「你還沒系安全帶。」石湖無奈一笑,湊上前給虞山系安全帶。
虞山哦了聲,等石湖幫他系好安全帶了,才開口說,「謝謝。」
虞山的客氣讓石湖心如刀割,他張嘴想說話,卻欲言又止,到底什麼都沒說。
霍路遙也不習慣這樣的虞山,他記憶里的虞山幾乎無所不能,何時這麼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