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連客套都沒有,聲音也不似平常的溫柔,反倒帶著冷冽,「你想幹什麼?」
張憲禮像是聽見個天大的笑話,冷笑道,「我想幹什麼?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你猜我想幹什麼?」
紀淮安聽出了張憲禮的話中之意,沉默了兩秒,「她會恨你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闡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張憲禮心中一怔。
餘光瞥見一抹紅色,身形利落地閃躲,但還是砸到了手臂。
他慢慢地抬起目光,徐時曦手中提著那個滅火器,望著他的眼中帶著憤恨和厭惡。
……
徐時曦有點後悔,她沒砸腦袋是怕砸死張憲禮,她以為用盡全力,至少也能砸到手疼痛到無法提起來。
誰成想,即使愣神,張憲禮身體的靈敏度還那麼高。
沒有絲毫間斷和猶豫,她又舉起了滅火器。
張憲禮無聲地盯著徐時曦,掛斷了電話。
「放下。」
徐時曦一愣,更加抓緊了手中的滅火器。
「你把滅火器放下,剛才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
徐時曦盯著張憲禮,沒有動作。
她不相信張憲禮。
房間裡的時間像是停滯,兩人陷入了無聲的僵持。
……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張憲禮開口。
先開口的人,成了輸家。
沒有。
徐時曦慢慢放下舉著的手臂,但滅火器仍攥在手裡,「我要回家。」
「可以。」
張憲禮這麼好說話,反倒令徐時曦不安,「你以後不要來找我。」
「不可能。」
「我要回家。」
「可以。」
徐時曦慢慢將滅火器放在地面上,她的目光一直警惕又懷疑地盯著張憲禮。
張憲禮瞥了一眼她身旁的滅火器,抬步朝門口走去。
張憲禮拉開門,扭頭看著站在原地沒動的人,「不跟上?」
徐時曦感覺,現在的張憲禮,臉上像是覆蓋上了一層極具貼合皮膚的面具。
很假。
跟剛才像是兩個人。
徐時曦開始動作,不過不是朝張憲禮走,而是警惕地盯著張憲禮,身體慢慢地往後退,她退到衣櫃旁,動作迅速地從裡面拿到自己的手機。
然後轉身,盯著門口的人。
張憲禮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你可以給人打電話,甚至報警。但是——」
張憲禮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像是一把槍,對準了目標,直擊徐時曦,「那人,不能是紀淮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