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複雜的表情,她讀不懂,但她知道接下來的話,她得要說得人心中舒暢。
「暴力冷酷談不上,最多是生氣。生氣不是和吃飯喝水一樣,是件很常見的事情。有的人喜歡生悶氣,有的人喜歡發泄出來。據調查研究顯示,喜歡發泄情緒的那撥人比喜歡生悶氣的那撥人,心理更為健康,壽命更加長久,所以,善於發泄,是一種美德。」
說完,徐時曦還露出了一個專家在報告自己成果結束後的官方笑容。
紀淮安輕輕一笑,像是雨過天晴。
徐時曦覺得這笑容還挺令人抓心撓肝的,就是具有寵溺,又有無奈,還有故意逗弄人的喜悅。
「哎——」
紀淮安看向屏幕中的那個人。
第39章 畫展(前)
「下周日去漂流嘛?」徐時曦笑著問他,眼中純粹,帶著笑意。
「我今天有時間。」
「今天?」徐時曦有點為難,她坐直身體,「今天不行。我媽因為昨天那件事情,我沒告訴她,她生氣了。我被禁足了,今天肯定出不去了。」
徐時曦拿起剛抄寫的紙,在屏幕前晃了兩下,「而且,我東西還沒抄完。」
「為什麼要抄?」紀淮安往後,靠在椅背上,藍色短袖的上半截都顯露出來,姿態隨意又斯文。
「算是我們家傳統吧。要是做錯了事情,就得要抄書。而且字跡必須工整,一字不錯,錯了就要重抄。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就因為錯了字,重抄《論語》第十二篇,抄了5遍。後來實在抄不下去了,我就坐在書桌前號啕大哭,後來驚動了隔壁鄰居,我媽才大發善心地放過我。」徐時曦說著說著,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真是一把辛酸淚啊。
「那你現在抄的是什麼?」
「廉頗負荊請罪。」徐時曦解釋,「其實我媽從我高二之後,就沒讓我抄過了。」
紀淮安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
「主要是我明天想出去,想討好我媽。」
紀淮安輕笑出聲。
「你……」徐時曦聽見紀淮安那邊的敲門聲,接連不斷的,像是有急事,話在口中轉了個頭,「你去吧。我繼續抄我的東西。」
「什麼事?」紀淮安的目光仍然看著屏幕。
「沒事。」徐時曦笑了笑,她本來想著喊紀淮安出來看畫展,但他臉上還有傷,肯定也沒心思出來了,「拜拜。」
……
晚上的時候,除了在部隊裡的紀父,其餘的人,都端正地坐在餐桌前。
紀母放下筷子,坐在主位,看著紀淮安說道,「這臉的傷痕,消去了不少,看來李醫生給的藥,確實是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