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衍側頭看著他。
紀淮安餘光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如果你不是禾裕集團董事長的兒子，今天，我們連他的面都見不著。每天，每個公司前都擠滿了想要拉投資、攀關係……」
「砰。」車後傳來劇烈的碰撞聲。
兩人的身體，受到波及，往前狠狠一衝，又被安全帶給拉了回來。
「他媽的誰啊！」秦空衍猛地轉身，從座位間間隔的空的地方，隔著車後的玻璃，看見了後面的那輛車。
隔著兩層玻璃，隱約看見個熟悉的輪廓。
後面那輛車的人，也從車內看向這邊。
挑釁。
紀淮安降下身旁的玻璃，神色平靜地看著後視鏡。
只是這種平靜，令人不安。
後視鏡內，那輛車慢慢靠近。
兩輛車並排。
秦空衍伸著頭，想要看清這故意撞車的人。
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車主的側臉。
張憲禮。
他扭頭，看向這邊，嘴角似笑非笑，眼尾流露出挑釁，神色囂張到不可一世。
尖銳的嘯叫聲。
車輛像一道閃電，迅速沖入前方寬曠的路中，留下囂張的尾氣。
「張憲禮挺狂啊。」秦空衍看著前方越小越小的法拉利，壓著眼皮，神色陰鬱。
轉頭，發現紀淮安拿起了手機。
「你幹嘛？打給保險來拖車啊？」
紀淮安神情疏淡，沒有回秦空衍的話。
「餵。你好。」
「剛才，在禾裕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出口，有人故意撞車。」
「在。我會等你們過來。」
掛完電話，紀淮安看向秦空衍，淡淡地說，「報警。」
秦空衍微愣，他們圈內，發生這種事情，從來都是私下解決，神色不由得正經，「你來真的啊？」
「發生這種事情，當然得找jing插。」紀淮安神色淡淡，讓人覺得他不是開玩笑的。
「不是……這個，撞回去就好了，沒必要扯上jing插。」
這種事情，自己私底下解決就行了。
扯上了那邊，又會扯上自己的長輩，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大家都麻煩。
紀淮安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完全不在意這件事情會鬧成什麼樣子。
火燒得越大，他越滿意。
秦空衍妥協，「行吧行吧。你高興就好。」
車外，有個女生披著頭髮，垂著頭，從車窗外路過。
她的臉都仿佛被頭髮給擋住了。
紀淮安的視線順著身體移動，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秦空衍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見個背影，但從背影看，應該長得還不錯，「那誰啊？」
「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