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陳婷指使她。
小兆走到她面前,站在茶几的旁邊,「請問有什麼事嗎?」
陳婷拿起茶几上一瓶未開封的洋酒,停在半空,看樣子像是要遞給她。
小兆不確定,就沒伸手。
「接啊。這點事情都不會,你怎麼當服務員的。」陳婷的語氣既嘲諷又不屑。
站在一旁的劉眠一下就明白了,陳婷是想要整治這個女的,她在旁邊接茬兒,「你們酒吧就這麼幹事的?讓客戶拿著酒,還等著你們啊?」
小兆同時被兩個人這麼說,有點慌了神,伸手去拿陳婷手中的酒瓶。
陳婷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手一松,「哐」的一下,酒瓶砸在地上,酒散落一地。
陳婷得意地笑,又拿起一瓶,緩緩地定在空中。
「拿啊。」陳婷語中全是不屑和鄙視。
酒瓶一掉,小兆就慌了神,她根本付不起這麼貴的酒,陳婷這架勢擺明了讓她繼續拿酒,那酒瓶肯定又會掉落,「陳小姐……」
小兆的話中都是乞求。
陳婷看著她這窩囊廢的樣子,很是解氣,就這個醜八怪的樣子,還想著攀上張憲禮呢,「快點。我手都疼了。」
這話明顯是威脅了。
小兆乞求地看著她,都快哭了,手不停地向她作揖,「陳小姐,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你不要在這樣了。我真的付不起這酒。我真的付不起這酒。」
說著,說著,小兆哭了起來。
「我說三下。」
「三」
「二」
小兆眼睛的視線都是模糊的,她伸著顫抖的手,慢慢地朝那個酒瓶——
「哐」
酒瓶再次碎了,酒散落一地。
小兆的眼淚,也快流落一地。
張憲禮離開酒吧之後,喊著秦醫生,開車去了郊外的賽車場。
路上,他接到了酒吧經理的電話。
「老闆,今天你走後,小兆……」
「說重點。」
經理聽見張憲禮那不耐的聲音,加快說話的速度,「小兆不小心摔了兩瓶酒,您看,這怎麼賠?」
「該怎麼賠就怎麼賠。這種事情,你自己不會解決?酒吧的規矩,是擺著給你們看的?」
話落,電話就毫不留情地掛斷了。
經理放下電話,看著旁邊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兆,緩緩地搖了搖頭。
「經……經理,那、那酒,真的不是我摔碎的。真的不是我摔碎的。」小兆哭得都快喘不過氣來,她賠不起,她根本賠不起這42萬。
就算把她賣了,她也賠不起這42萬。
經理又何嘗不知道了,他一進門,看見陳婷那高高在上的樣子,又看著哭的稀里嘩啦的小兆,很容易就判斷出來,誰是罪魁禍首。
但是,沒有證據啊。
那個包廂,是老闆的包廂,沒有裝監控,沒有人能替她證明。
這錢,也只能她來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