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低的一聲。
「這有什麼的？高考之前，你不還在我家住了一個多月嗎？又不是不回去了。你之前還想著出國讀書……」
「哎哎哎……章紊！」
後面兩個字，帶著無可奈何的怒氣。
「你和章紊？」不是剛分手嗎？
「等會兒……」
凌棠應該是把手機拿到一旁，或者是遮住了手機，聲音明顯小了。
但徐時曦還能聽見她的聲音——
「你能不能安分一點？我在給你名分，你再這樣，你自己一個人玩去吧。」
靜了兩秒，「……好了好了，等下陪你哈……乖。」
「我們剛說什麼來著？」凌棠又回到了手機旁。
「你們兩個怎麼又在一起了？」
凌棠語氣很是無所謂，「就打高爾夫那天，看見他受傷的微博，然後飛過來了，然後就在一起了。」
凌棠不願意多說，扯開話題，「好了，你要是睡不著，你去找紀淮安。做著做著，就睡著——了。」
最後一個了字，明顯變了調。
凌棠的聲音又變小了，話也不是對著她，而是對著章紊說的，「你幹嘛！別逼我罵你啊……我這又不是對紀淮安說的，我這是跟徐時曦說的……你說不行就不行……你別這麼看……」
那邊肯定一時間回不了她的消息了，徐時曦直接掛了電話。
有敲門聲響起。
紀淮安立在門口，額發往後梳，眉眼乾淨清雋，尤其是他還穿著一套白色的居家服，更襯得人溫柔斯文。
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瓶洋酒，還有兩個高腳杯，神色漫不經心地，「喝酒嗎？」
喝酒亂性。
徐時曦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四個字。
但不是這個原因。
她實話實話，「我喝不了酒……我喝rio都會上頭，情緒會莫名其妙地變得高昂……」
「不是睡不著嗎？」紀淮安淡淡地問。
他這時已經立在了床旁，將高腳杯放在床頭矮櫃旁，利落且熟練地打開瓶塞，接著拿起一隻高腳杯，將酒慢慢倒入其中。
將杯遞給徐時曦，並說，「這酒不錯。」
徐時曦接過，一聞，酒味不算濃，她輕輕抿了一口，抬眼，對著紀淮安說，「還好。」
紀淮安的視線落在她瀲灩的唇上，眸色微深，話中隨意，「可以多喝點。助眠。」
徐時曦一聽這話，乾脆一口悶了，還是有點燒喉嚨。
紀淮安從她手中接過高腳杯，倒酒，遞給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立在床邊，漫不經心地喝著，神色淡漠。
酒精慢慢發揮作用，徐時曦仰頭，兩頰染上了紅暈，眼神有些渙散。
紀淮安垂著頭，修長的手指還拿著高腳杯，神情有些淡漠，有種令人想要褻瀆的禁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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