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想跟紀淮安說這些令他自責或者的話,她解開安全帶,「我們回去吧。」
電梯內。
紀淮安站在徐時曦的右邊,牽著她的右手。
他垂著視線,看了眼徐時曦,後者垂著視線,像是累到不想講話。
徐時曦也確實是很累,她現在只想好好地躺在床上睡一覺。
於是,進了家,她對紀淮安說,「我想睡了。我今天睡側臥,你睡主臥吧。」
兩人睡的一直都是主臥,側臥只是一個擺設。
「沒關係。但是衣服還是換下吧,不然睡著不太舒服。我幫你換。」
徐時曦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既有她砸陳群時沾染上的酒,還有她割掌心時留下的血跡,還有她被藥折磨時的汗,還有藥的味道。
紀淮安這麼一說,徐時曦感覺那些東西仿佛都沾染在了自己的身上,令她渾身難受,「算了,我還是洗一下吧。」
「好。我幫你把衣服清好。我幫你洗,還是今天用浴缸洗?」
雖然已經親密接觸,徐時曦在某些時刻,還是表現得十分害羞,而且極其不適應以一種對待小孩的態度對待她,比如替她擦嘴、比如幫她洗頭……
徐時曦想了一下,那浴缸就是個擺設,要是讓紀淮安幫忙,感覺挺奇怪的,「我自己洗吧。你幫我找個塑膠袋子,我把左手包起來就好了。」
「嗯。你先坐沙發上休息會兒。等我弄好之後,我喊你。」
過了大概3、4分鐘,紀淮安從浴室出來,接著進了廚房,過了大概一分多鐘,拿了個保鮮膜出來,半蹲在徐時曦身旁,「沒找見塑膠袋子,先用這個包著,如果進水了,一定要說。我把醫生喊過來重新包紮一下。要是手不方便,記得喊我,我就在門口。」
紀淮安的聲音,很溫柔,徐時曦心中升起一種受到無微不至的關懷的感覺。
紀淮安,其實話不算很多的。
「知道了。」徐時曦拉長聲音說,「我又不是個啞巴,我有事,肯定會叫你的。」
紀淮安動作一頓,接著又如常地將保鮮膜在徐時曦受傷的左手上繞了一圈,接著撕開,將剩餘的保鮮膜放在茶几上,又將多出來的繞好,接著抬眼,視線落在了徐時曦脖頸處,伸出手指,指腹輕輕地摩挲著那紅色的印記。
明明沒有啥表情,徐時曦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來心疼和自責。
徐時曦輕笑道,「這沒有什麼事情,只是看起來紅而已。醫生都沒給我開藥呢,過了兩年就消了。」
「嗯。」紀淮安仍然盯著她的脖頸。
徐時曦伸出右手,拽著紀淮安的手腕,將手從脖頸處移開,「好啦。你先讓我去洗澡吧。我好睏啊,好想睡覺。我今天還陪我爺爺奶奶逛了一天。」
「好。」
這個字,又像是有別的意思。
紀淮安站起身,徐時曦也跟著站起身,去了臥室,換了拖鞋,跟在紀淮安身後進了浴室。
「溫度已經調好了,給你拿的是那套白色套頭的睡衣,如果有問題,隨時喊我,我就在浴室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