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美的女子盤腿而坐,雙目微閉,青白色地法力自手間流動盤旋,寸著修長纖細的玉手愈發白皙。忽然周身一震,法力盡散,傅欺霜緩緩睜開雙目,眉心皺成了一縷打不開的結。
縱使損耗了師父幾十年的功力,還是未能完全復原。
傅欺霜將目光定定地落在那顆黑色丹丸上。
殷墟……
到底意難平啊。
長長地階梯自山門而上,台階上布滿了四處飄散地黃葉。少女掃著地,自上而下緩緩移動。寬鬆地藏青色衣袍下擺,與如墨的秀髮隨風卷舞,靜謐而又唯美。
宋明修看得有些發痴。
殷墟抬頭望著他:「師弟,你已看了我很久了。」
宋明修笑得兩眼彎彎:「嗯,對呀。」
殷墟看著他那模樣,怔了怔,便也笑起來:「師弟,你像一個動物。」
宋明修:「什麼動物?」
殷墟:「那動物叫弱受,與你一般可愛。」
宋明修聽見殷墟說他可愛,立時紅了臉,支支吾吾:「啊……弱受……那是何動物?師姐,我沒聽過啊。」
殷墟特別認真地說:「你這麼閒,不如去書閣翻翻書,興許能找到。」
宋明修撓撓頭,慢半拍地說:「哦……那我去了師姐。」
「去吧。」
於是傻乎乎的小師弟飄走了。
殷墟暗暗鬆了口氣,被小師弟那樣盯著看,壓力好大,幸好小師弟比較好忽悠。
殷墟又開始掃起來。
每天寅時開始掃,等到了卯時,外門弟子陸陸續續上山門,前去貢壇聽課、晨練。午時又下山去,用一下午的時間消化所學所用。等弟子們走完,掃地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難堪得是每天投在身上的目光,或輕蔑或鄙夷或冷漠,都讓殷墟覺得深深無力。而當傅欺霜出現時,哪怕隔的遠遠地,那些弟子們望過去的眼神里也只傳遞了一樣情緒……
愛慕。
殷墟暗自咬牙,你們這樣子也難怪前身想法設法也要除掉傅欺霜了好嗎?這前後差距也太大了吧。要不是她臉皮夠厚心態夠好,早就朝傅欺霜殺過去了。
即生墟何生霜啊!
殷墟掃完最後一個台階,就地找個陰涼地坐了下來,望著遠方發起呆。
已然掃了十天有餘了。
除了小師弟,也沒人跟她說話。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