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望著空蕩蕩的車內,額頭青筋暴跳,笑著與傅欺霜說:「師姐,她們走了更好,多寬敞,愛怎麼打滾就怎麼打滾。」
傅欺霜:「……」
「不信我翻給你看!」
「……」
傅欺霜望著滿地打滾的殷墟,眸中清冷:「起來。」
殷墟一言不發地又打了個滾。
傅欺霜無可奈何:「你再這樣我出去了。」
殷墟坐起身,沉默了一下,表情低落:「好啊,那你出去啊。」
傅欺霜定定地望著殷墟。這個明媚如陽光的人,該隨時都是自信又毫不在意的笑著,此時,雙眸里有一股濃霧般難以揮散的孤寂。
見不得她失落呢。
傅欺霜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不出去。」
「……」
「趕走我,你好獨占,我偏偏不讓你如意。」
殷墟望著師姐故作冷淡的樣子,心裡像是塞滿了溫暖的棉花,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只更加覺得委屈,身子往前一竄,抱住師姐盈盈一握得細腰:「師姐,你……你真好!」
傅欺霜天生性情冷清,從沒與人有過這樣親密的舉止,此時被抱了個措手不及,身子立時僵住,腦袋一時有些凌亂,也忘了推開她,由著她往自己身上抹眼淚。
「師姐,我以前那麼壞,自己都想打死自己。現在想變好了,可名聲已經是臭烘烘,再沒有人肯理我了。」
傅欺霜將手擱在殷墟的小腦袋上,遲疑了一下,輕輕地揉了揉,殷墟舒服得像小豬一樣輕哼哼。
傅欺霜的目光不自覺柔軟了下來。
「師妹日後真心對人,久而久之,人家自然會發現你的好。」
「嗯。」
「只是……不許再撒潑打滾了。」
「……」
因著傅欺霜的安慰,生性樂觀的殷墟很快從苦哈哈的情緒里抽出來。
一路上清靜閒適,看看書,或是與傅欺霜有一搭沒一搭聊聊天,分享些道法上的心得,倒也頗自在,最後連那一點點的小糾結都煙消雲散了。
等到了傍晚,一行人停腳歇息,望著層巒疊嶂的山峰和茂密的森林,還有樹上、地上排排坐的一干人等,殷墟心裡又糾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