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欺霜聞言不置可否,她坐下來倒了一杯茶潤喉,月光從窗外浸濕了一地。
「師妹,這些天你已荒廢了修行,不能再懈怠了。」
殷墟眨眨眼笑:「誰說我荒廢了?」她從床上坐起來,釋放金丹:「師姐,我再過幾天就要突破了。」
傅欺霜定睛一看,那金丹內里飽脹,煥發著源源生機,是將要突破地前兆,只是金丹上環繞著一絲血紅,令傅欺霜有些不安:「那紅色是什麼?」
「是業火紅蓮,師姐放心,對金丹沒有傷害。」
「業火紅蓮……」傅欺霜沉吟:「我沒有聽過。」
自然是沒有聽過了,這是仙界的東西。殷墟想著,隱晦道:「是一個前輩送的。」
傅欺霜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那個綠葉子你也說是前輩送的,我竟不知你有這麼多前輩。」
殷墟敏銳地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一絲複雜,一時間有些惴惴不安:「其實……」
「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強求。」
「師姐,聽我說完,」殷墟不再猶豫,將幻境的事說了一遍,自然,隱去了和傅欺霜的那一段。
傅欺霜沉默著聽完,嘆息:「一息入夢,不愧是仙人,一絲神念竟有這樣的本事。」
殷墟心裡打鼓,道:「師姐,我瞞著你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
傅欺霜聞言失笑:「你有這樣的機遇,師姐很替你高興。」
「不生氣?」
她起身走到床榻邊,殷墟往裡讓了讓,傅欺霜便朝里躺下,目光柔柔的:「不生氣。我也不是故意探你秘密,只怕你……誤入歧途。」
殷墟撅著嘴:「怎會?師姐不信我。」
傅欺霜合上了眼:「信你。睡吧。」
殷墟卻睡不著了,她看著師姐的容顏,知道她分明不信,否則不會這樣敷衍。也是,她從前「前科累累」,就算現在轉變了,但形象早已在師姐心裡紮根。
那不是她,她卻得受著,誰讓她占有了前身的身體。殷墟苦笑。
第二天一早,青陽道人領著她們去前殿用早膳,途中又加入了宋明修和蘇青漁,也不知為何,蘇青漁神情有些陰鬱,不似從前那般神采飛揚。
殷墟本不打算理會,蘇青漁卻衝著她一笑,然後扭過頭去。
「……」這大師兄轉性了?以前見到她不是總臭著一張臉?
殷墟不知道,那時蘇青漁與她分道揚鑣,見獨角犀牛並沒追過來,本是要去找師父他們支援,卻回想起他這個小師妹的種種劣跡,帶著對她的厭恨,生生停住腳步,隨意找了個地方躲起來。後來他越想越不對味,若是小師妹就這麼死了固然好,可自己的武道之心必然會受到影響,對於修道之人這是很嚴重的事情,一個不好此生再難寸進,於是回去找師父,誰料到原地已然沒人了,後來她趕過去殷墟已被救了下來。
青陽道人知道真相後震怒,沒懲罰他,卻也沒給他好臉色瞧,一直是不陰不陽地對著他。
蘇青漁最是敬重恩師,如今嘗了苦果,對殷墟心裡又有愧疚,逐漸就消磨了對她的偏見。
蘇青漁態度轉變是好事,殷墟也就沒有多想,她抱著布袋跟隨一群人進了前殿,等坐上席位,眼都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