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天公不作美,似乎冥冥之中有隻無形大手在操控。兩人越發不安。
「咱們把這兩隻簽放一邊,重新抽?」
「……好。」
「……辰時。」
「午時。」
青陽道人這下滿意了:「好好好!這兩隻簽都好!」
兩人把兩隻簽放竹筒里,蘇荷袖閉著眼睛抽出一支,定睛看了看:「午時。」
午時,太陽正是最烈的時候,罱煙一行站在空桑山山門前,拜別徐子鳩。
徐子鳩今晨挽留多次,青陽和紅袖卻執意這個時辰走,說是吉利。看看烈陽,徐子鳩終究把繼續挽留的話憋了回去。
「青陽子,平安到達後,還請寄封書信。」
青陽道人回禮道:「一定。」
為了用最快速度回到罱煙,他們果斷棄了馬車,催動飛行訣。相比之下殷墟和傅欺霜就比較輕鬆了,綠舟一旦起飛,需要的法力支持很少,兩人悠哉悠哉地飛在眾人身後,還有心情看看風景。
青陽道人也很想坐上去,可惜綠舟容不下太多人,更何況他又是領頭羊,不好偷懶。
殷墟一路陰沉著臉。她實在是開心不起來——
她不知道安秋澤那麼厚臉皮,昨天那般作弄他,他今天還是以拜會之名跟了過來,一路上都飛在她倆左右,絞盡腦汁想段子,想盡辦法靠近傅欺霜。要不是綠舟只能容納兩人一貓,估摸著安秋澤已經坐上來了。
「欺霜師妹,咱們到孤謠山了,這孤謠山是鍾靈毓秀之地,風景如畫,那瀑布更是一絕。」
殷墟見縫插針,與傅欺霜道:「以後有空,我們來此看看?」
傅欺霜頷首道:「好。」
安秋澤不甘心為他人作嫁衣,頗為熱情:「欺霜師妹,這孤謠山我也曾遊玩過,比較熟悉,以後可以帶你過來瞧瞧。」
傅欺霜再遲鈍也知道安秋澤是什麼心思,但她實在無法回應,淡淡道:「不用了,我跟我師妹一起便可。」
安秋澤臉都紫了。
殷墟嘴角的笑意攔都攔不住,一高興便輕輕唱起歌來:
「那時黃沙遮不住瀲灩,
憑雪衣杯酒恰初見。
綠柳芙蕖,飛花迷人眼,
卻讀不懂你眉間。」
傅欺霜靜靜聽著。這首歌殷墟哼過,歌詞卻第一次聽到。
「不若拂衣棄下手中劍,
並轡天涯,隴雲……」
「喵嗚!」布袋一聲悽厲的叫聲突兀地響起,它衝出殷墟的懷抱,白色的毛髮根根豎立,如臨大敵。
殷墟笑容一收,連忙道:「怎麼了?」
布袋看了天空一眼:「喵嗚。」
傅欺霜二人隨之望去,當即色變。
那天上有無數大小不一形狀不同的石頭,如同下雨一般,密密麻麻地裹著紅色的火焰正往這邊高速落下來。
殷墟一臉震驚:「……隕石!」又朝前面青陽道人的方向慌聲叫道:「隕石!是隕石啊!師父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