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凡人們來不及管太陽的事,他們死裡逃生,感激上蒼。
罱煙眾人驚疑不定,唯有殷墟與白貓知道原委——
現在的他們、包括被隕石迫害的所有地方,都被挪到了梵音山河圖中。
那一刻殷墟心生的悲憫蒼生之心,無形間觸動了佛家至寶梵音山河圖。
這場災難使得幾萬人傷亡,但隨著她救下的那些將死之人,他們心中的感激之情變成白點沒入殷墟的身體,化為功德之力滋潤著殷墟每一寸肌理。
大家都還在迷糊中,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沒有看到這邊的情況,而傅欺霜被安秋澤關心著問東問西,也沒有注意到殷墟的異樣。
眾人紛紛落在孤謠山上。
孤謠山已被隕石撞擊地面目全非,安秋澤一直嘆可惜可惜。
青陽道人與蘇荷袖正在討論該不該繼續走,一旁的殷墟微微發窘,這裡是獨立的空間,往哪走啊……
本來也沒什麼,但是他們說著說著,就噼里啪啦吵了起來。
「都怪你非要抽籤。」
「怎麼怪我?午時的簽是你抽的!」
「你要是不說晚上走不好,我還會再抽到午時?」
「你抽到午時就是不對。我現在想想,這午時真不吉利!在凡界可是執行死刑的時辰。」
「嘿你個老禿瓢,你自個衰你還怪我?好,那我現在不管了,走不走你決定吧!」
「不行!你決定。」
兩個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狠狠瞪著對方,好似要在對方的臉上瞪出一朵花來。
罱煙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勸。
「一邊去!」蘇荷袖推開青陽道人,賭氣似的坐在一面大石頭上,倒是想起一個絕佳的主意來:「咱們也別吵了,既然你認為是我的錯,那我們各走各的,我帶一部分弟子走,你隨意,如何?」
青陽道人心裡打鼓,卻不鬆口:「那不行,咱們本為一體,怎麼能夠分開?」
蘇荷袖被氣笑:「誰跟你一體?」
青陽道人微微一滯,啞然。
但打死他也不會再做主,於是清了清嗓子,把傅欺霜叫到跟前:「欺霜,你來決定。」
傅欺霜:「……」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師父,紅袖師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隕石消失若是巧合,那太陽為何也不見了?」
青陽道人看著青天白晝,眯著眼睛:「大概被遮掩起來了吧?」
傅欺霜想了想:「天空萬里無雲,還有什麼能夠遮住太陽?」
青陽道人摸摸腦袋,覺得頭疼:「那你的意思是?」
傅欺霜抿抿唇:「我不確定,但太陽不可能隕落,除非我們已經到了看不見太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