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牽著孫女走進來,她聽到動靜過來看看,卻不料看見傅欺霜渾身是血的狼狽模樣,不由大驚失色:「姑娘?」
「姐姐,」嬌嬌掙開老太太的手跑過來:「姐姐,你怎麼流血了呀?你是不是要死了呀?」
稚童妄語,傅欺霜蒼白的面頰上浮出一絲柔軟:「不會的,姐姐不會死。」她看向老太太:「婆婆,我得走了。」
「你這個樣子……能去哪裡?」
傅欺霜沉默片刻,道:「婆婆,你多保重。」
老太太摟緊自己的孫女應下,後又眼眶發紅著問道:「這清河鎮,還有的救嗎?」
傅欺霜頓了頓,風輕雲淡地嘆息:「也許吧。」
季淮堔全身金光翻湧,瞳孔赤紅欲裂。
他操控著翻天大印,壓在陣法上,發出震潰的聲響,整個清河鎮隨之搖動,似要拔地而起。
當傅欺霜來到清河鎮中心地帶時,剎時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傅欺霜面色一變。季淮堔現在的模樣像是走火入魔,卻更似墮入魔道。
哪一種都是最壞的事。
喬子息最先看見傅欺霜,她朝傅欺霜飛過來,見她滿身鮮血,又是擔心又是詫異:「傅師姐,你怎麼了?」
「我沒事,受了些小傷。」
田修等人陸續聚來。
田修顧不上關心傅欺霜的傷勢,道:「我們來的時候,季師弟已經魔怔了,他根本不理會我們,只一心破陣。」
宣柔道:「陣法能破雖是好事,但翻天印威力極大,恐禍及清河鎮百姓。」
喬子息似有些難以啟齒,頓了一下才說:「季師弟現在變成這樣,我們四人本該出手鎮壓,但畢竟念及同門之誼,實在是……下不去手。」
傅欺霜看著天上的季淮堔,此時他再次催動起翻天印。
催動翻天印需要的法力輸出十分龐大,真不知道季淮堔怎能拿起第三次,但這次他明顯吃力,難道他真打算魚死網破?
傅欺霜掃視著把她當主心骨的四人:「是什麼原因讓季師弟變成這樣?」
上官錦吞了一口口水:「季師弟這個樣子,就像是修了魔道後,走火入魔。」
宣柔護短,立即反駁:「師弟生性善良耿直,不會修魔道!」
田修冷聲說:「他不過才入內門,你又了解多少?我看他是心性不堅,受不住誘惑才墮入魔道。」
宣柔痛苦地皺眉,再說不出反駁的話,把目光投向傅欺霜,將主動權交付與她:「師姐,我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