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圖畢竟是佛家之物,不會被意念驅動而殺人,我充其量不過是軟禁他們,等查清真相,自然會放了他們。」
青墨道:「你如何查?」
平淡無奇的穿心一劍,幾乎沒留下任何特徵。
殷墟低頭朝花叢望去,手指一勾,一隻雕紋玉佩飛入她的手心,紋路上的刻字映入眼帘:「清。」她茫然若失地念著,隨即輕蔑一笑:「呵,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我還活著,便一定能找到此人。」
一陣微風吹過,浮亂了墨發,殷墟撫平額發,道:「道長助我。」
青墨上前來,將玉佩拿在手上細看了一番,眼眸越發深沉起來:「此物應當是某個世家用來表明身份的配飾,看起來倒是格外眼熟,只是貧道委實想不起來了。」
殷墟拿回玉佩攢在手上,淡淡地說:「那畜生殺我師姐肯定是為了見雪草,只要我四處打探,不怕找不到,屆時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青墨以善證道,見不得殺生,聞言臉色一僵,卻自知沒有立場勸阻,只語重心長道:「種因得果。你本是良善之人,望你日後時時警醒。」青墨道人從衣袖中拿出一枚暗紅色丹丸,說道:「這丹含在口中,可保肉身不腐。」
殷墟低頭看著推過來的那粒丹藥,映著師姐那張蒼白的臉,不覺中一抹淒涼酸楚又再次湧上心頭,她怔怔地站立著,過了許久,久到青墨要縮回手去,才深吸一口氣,將那枚丹丸拿了起來,壓著鼻音道:「謝謝。」
這次是真心誠意的道謝。
青墨道人大約也覺查到了她話里的真心,揚眉一笑,連鬍子都變得溫和許多。
殷墟低身將暗紅色丹丸送進師姐口中令她含住,再在周圍設下守護屏障,又將布袋放在師姐身邊,方才安了心,微笑道:「師姐,有巫溪的鳥獸風光和布袋作伴,你大約也不會太過寂寞了吧。」
殷墟緩緩低下頭去,似是要親吻睡夢中的愛人,表情溫柔的幾乎要將人溺死,青墨道人臉莫名一紅,連忙僵著背轉過身去。
殷墟餘光瞥見他的動作,不禁一笑,卻只是將嘴唇移到傅欺霜的耳邊,柔聲低喃: 「吶……我也會常常來陪你,只盼到時你別嫌我煩呢。」
有一縷清風拂過衣角。
朦朧間,似乎又聽見那清冷卻透著寵溺的聲音,柔柔地說:怎麼會呢。
眼淚又不受控制般滴落。
……
殷墟和青墨道人從梵音山河圖中離開。
落地後,青墨看著腳下的土地,從香山峻岭變成方圓數百里的巨型坑洞。
「若不是親眼所見,實在難以想像世間有這等法寶。」
「若不是山河圖,我與師姐怎會有這樣的悲離?」殷墟緩步走在青墨身後,淡淡道:「若是有那麼一個人可以救活師姐,我倒寧願雙手將它奉上,只求換取我師姐一世清寧。」
「人界蒼嘉國的國都里有個百曉生,世人喚作阿愁,通神鬼,曉天命,也許他可以幫你。」
殷墟盯著青墨的後背,一陣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