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掂掂山河圖,微笑道:「道長一人在山河圖里也很無聊,師父就跟他做個伴吧。」
可是還沒收住笑,一陣危機感就從身後迎了過來。
殷墟反應極快,閃身躲過風刃,冷冷地看著來人。
不是李賀李丘又是誰?這兩個老匹夫來得可真是時候!
李丘緊盯著她手中的梵音山河圖,道:「與我所想的一樣,果然是山河圖。」
李賀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上前一步:「殷師侄,把山河圖留下就放你走。」
殷墟將山河圖收進身體裡,呵呵冷笑:「你當我傻?」
處心積慮的爭搶,甚至不惜斷了她的後路也斷了自己的後路。如果她把山河圖交付,哪還會有什麼活路。
這兩人就不怕夜長夢多?
李賀面容扭曲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實際上李賀確實想過只斷了她的仙路讓她下山過平凡人的生活,不過相對於李賀而言,李丘就更加心狠手辣一些,這點在他殺害自己的徒弟宣柔時就能看出,所以他當即就說:「還有什麼好勸的?直接殺了便是。」
語氣鬆快,如同面對的是一隻螞蟻。
在兩個人面前,青陽尚且敵不過,殷墟更是蚍蜉撼樹,不足為慮。
李丘氣定閒神道:「乖乖就範,還能少受些罪。」
殷墟笑笑:「抱歉,你們的敵人不是我。」
她意念牽動山河圖,隨即青墨道人化作流光顯現於半空,殷墟也懶得廢話,直接說道:「道長,殺了他們。」
青墨畢竟心軟,嘆了口氣,遲遲不動。
李賀和白丘尚在震驚之中。青墨道人他們自然熟悉,畢竟叫了幾十年的師叔,一想到自己這次要殺的是他的徒弟和徒孫,當即變了臉色。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遵循禮數:「弟子拜見師叔。」
青墨冷著臉不受禮:「別叫我師叔,你們一個身為罱煙殿主,一個身為掌教真人,卻如此手段,端是惡毒,太令人失望!」
李丘朝四周觀望了一下,方才恭謹問道:「不知家師他如今何在?還有其他師叔師伯可都安好?」
想起自己那些師兄弟,青墨道人不無感慨:「他們都已飛升,獨留老朽遊戲人間,沒想到輾轉多年,最後卻看到你們這些不肖弟子為禍罱煙。」
聽到就他一人,李丘當即面色一沉,也失了做戲的心思:「殷墟吃裡扒外,勾結安秋澤,盜取我罱煙《六合經》,罪不容赦。」
殷墟臉都綠了,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一味的胡說八道,在大衍心經面前,六合經又算得了什麼東西,值得她盜取?
李賀道:「殷墟與傅欺霜二人,同為女子,卻互相傾慕,實在有違倫常,這事傳出去,丟盡了我罱煙派的臉,這種弟子資質再好,又留她何用?」
若是說前面安下的罪名讓她無語,那這次李賀所說的話就宛如晴天霹靂,直劈得殷墟意志恍惚,不能自已,她驚了半天,總算找回了一點僅存的理智:「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