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渾身一震,又變得精力充沛起來。
鬥法斗器,關鍵就在於法和器,兩人對一人,明顯殷墟占了上風,李賀心中懊惱,沒想到一不留神竟栽在殷墟手裡,連忙收回瓊華珈蘊尺,在殷墟反攻之前一臉正色道:「師叔,弟子認輸了。」
青墨黑著臉道:「什麼認不認輸?你下這等狠手,分明就是生死相戰!」
「師叔何出此言,」李賀皺眉道:「相互切磋何必動怒?」
論嘴皮子兩人實在不是李賀的對手,殷墟無語地說:「還跟他討論什麼,直接與他較出生死便是。」
李賀冷冷道:「殷墟,你修為低下,卻身懷巨寶,你當真以為你能夠護好你自己,護好山河圖?你知不知道你有山河圖的消息不僅只有我兄弟二人知道,暮蒼派更是虎視眈眈盯著這塊肥肉?你畢竟是我罱煙弟子,寶物怎好拱手讓人,但你不肯主動交給我保管,我只好硬拿了,殷墟,我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
殷墟:「……」
為什麼搶奪機緣也能巧舌如簧地變成關愛?
青墨道人臉上一絲撼動也無,對李賀的話不為所動:「殷墟,我助你一臂之力,拿下李賀,然後廣而告之,我們罱煙派不需要陰險小人做掌教。」
李賀面色一變,冷哼道:「師叔身為前任青冥殿殿主,有什麼資格廢我?」忽然他眼中綻放神采,隱晦瞟了一眼殷墟身後。
殷墟忙往後看去,剛才只顧戰鬥,她深怕李丘還有機會偷襲,結果身後什麼也沒有,李丘還在昏迷之中,殷墟心知上當,大呼糟糕,再定睛望來時哪還有李賀的影子。
青墨道人剛才也分了點神,看他逃走,單手將要衝動追去的殷墟攔了下來:「泅暮崖的守護大陣一時難破,你追不上,先懲治李丘再說。」
殷墟靜下想想,覺得有理,折返回李丘身邊。
「道長,你要不要回過頭去?」
「嗯?」
殷墟拎拎手中的劍:「殺人見血,我怕你不舒服。」
「畢竟一條命……」
殷墟呼吸一急:「都這樣了你還要攔著我?」
青墨平靜道:「我看著他長大,殺了我於心不忍。但不殺我心難平,你心難平,青陽心難平……」
「……別大喘氣,道長。」
青墨蹲下身,將手放在白丘頭頂,慢聲道:「金丹可復,神魂不可復。」
「道長……」殷墟一下子反應過來,稍稍往後挪了一步,算是默認了解決方法。
青墨微瞌眼,手下法力凝聚,漸漸用勁。
一股真氣鑽入他的腦袋,即使是昏迷之中,李丘還是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