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阿愁抿了抿唇,別過頭道:「罷了,但我想死你又留不住我。」
「我……」
「你們夠了。」殷墟睜開眼打斷,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兩人這個時候還在秀恩愛,等她師姐醒了,看她秀瞎她們。
殷墟又想了想,似乎她們等不到了。
她坐起身:「我改變主意了,我不要君瑤姑娘死了。」
四個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殷墟頂不住道:「別這麼看著我,我不是不救師姐,只是生死之間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我們修道者的時間近乎無限,我何必討君瑤姑娘幾十年的陽壽?」殷墟搖了搖頭:「你老死前,我再來拿回我師姐的魂魄,如何?」
阿愁一點開心的情緒都沒有:「好,但你覺不覺得你醒悟地有點遲?」
殷墟臉色有些發窘。
阿愁伸出手:「我的那些打手呢?」
殷墟往後撤了撤:「不可能再給你,除非我的實力能夠對抗他們一群人。」
「為何?」
「事已至此,早已不是你我二人的恩怨問題,現在我放他們出來,就算沒有你,他們也會殺掉我。或許是恨我將他們收押,或許是忌憚我的什麼,貪圖我的什麼,總之,人心難測,而我不想冒險。」
阿愁還待反駁,只聽遠處有聲音傳出:「呵呵,許久不見,殷師妹倒是知道什麼叫人心難測了?」
殷墟將頭轉過去,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漸漸浮現,不是安秋澤又是誰?他不知是使了什麼法寶,竟逃過了十幾個大乘期強者的耳目。
殷墟戒備道:「你來做什麼?」
「殺你啊,」安秋澤笑著說道:「我原本是想要等那些人殺死你後再涉險出來搶奪山河圖,如今大乘期的都被解決,你們法力也都枯竭了,豈不是一個好機會?」他將目光停留在李君瑤的臉上,她下意識在他帶有侵略性的目光中往後仰了仰。
安秋澤嘴角扯出一抹愉悅地笑:「傅師妹死了,這個女人作為代替品,倒也不錯。」
阿愁瞬間暴怒:「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安秋澤嘖嘖有聲:「從前我還會怕你,現在你算是什麼東西?」
阿愁噎了一噎,將目光投向殷墟,殷墟回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別緊張,方才和安秋澤道:「既然你這麼想要山河圖,那我就讓你永遠呆在裡面吧。」
安秋澤並沒有被嚇著,冷靜道:「我不信你還有力氣驅動山河圖。」
殷墟嘿嘿一笑:「那你可算錯了。」
殷墟催動空空如也的金丹,同時默念大衍心經。
衍。即為生。
一點,也足以將安秋澤拉下深淵。
安秋澤面色大變,剛要上前,但老天卻比他更快一步,晴空之上竟降下一股天雷,毫不猶豫沖殷墟撲過來。
青陽離得最近,也最先反應過來,死死將她壓在身下。那道驚雷瞬間炸在青陽身上,將他的身後開出了一道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