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已行至書房門前,阿愁的聲音從裡間傳來:「我已經聽到了。」
這聲音里透著幾分憔悴,卻還是中氣十足的,說明身體無大礙,殷墟也隨之鬆了一口氣,笑著隨李君瑤推門而入。
阿愁正手拿著一本書站在書桌後面,淡淡地看著她們。
李君瑤迎了上去,嗔怪道:「怎麼不把外衣披上?」
阿愁道:「燒著炭,也不覺著冷。」
殷墟走過去,隨手找了把椅子坐下來,道:「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我隱約算到你這幾日會來,」阿愁拉過李君瑤送上來的狐裘披好,打量著她一身黑衣,滿意道:「許久不見,也知道換身衣裳來穿穿了。」
「道袍被雷劈壞了,後來想想,我早已非罱煙弟子,也懶得再做一件。」
阿愁點頭道:「既然來了,說明你修為恢復了?」
「不僅恢復了,還僥倖有所提升,」殷墟笑笑:「也算是因禍得福。」
「我曾幫你算了一卦,大凶後必大吉,你當事事順心意了。」
殷墟認真的說:「師姐能醒,就是我的心意。」她起身走到阿愁面前,蹲下身用希冀哀求的目光望著阿愁:「幫幫我。」
阿愁矮著身子,緩緩道:「我只能告訴你,等君瑤將魂魄給你,一切就會迎刃而解,你願意等嗎?」
「當年是我誤入歧途,才導致了那樣的後果,如今我再不會拿旁人的幸福來成就自己,」殷墟從袖中拿出幾個千紙鶴,道:「這是知心意,當你們……有事的時候,可寫信默念我的名字,讓它帶到我的身邊。」
當年那雷攪碎了殷墟身上所有的東西,卻獨獨留下千紙鶴。這之後她卻不曾為那些寶物惋惜,只是無比慶幸自己提前將師姐的魂魄放進了山河圖,並交給了青墨。
李君瑤默默接過了千紙鶴。
殷墟問道:「你們可知我師父和青墨道長他們在哪?」
李君瑤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但凡修道之人或是與修道沾邊的,無不知道你師父在孤瑤山上長居。」
殷墟有些聽不懂:「他……很高調?」
「青陽道長年年都會去罱煙一趟,與罱煙掌教約戰,但是從來都是被打得遍體鱗傷,再被青墨道長救回孤瑤山養傷,不過後來我和阿愁去那遊玩,見他倒是越挫越勇,有點兒樂此不疲的意思了。」
殷墟嘴角抽了一下。
阿愁繼續閒聊道:「因著雷劫一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世人都知曉了有修仙一途,近幾年蒼嘉和鄰國的修仙之風盛行,而你作為傳播者,可是那些凡人心中敬拜如神明的仙子。」
殷墟:「……」
這些人的熱情她在那茶樓里就已經見識到了,只是那版本傳得太離奇,讓她有種聽別人故事的錯覺。
屋內溫暖如春,門外冰天寒地。三人又聊了片刻,殷墟起身告辭,李君瑤說道:「我送送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