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顧勛輕喃了一聲，蹙了下眉。
江野輕輕地用腳尖在他腿上頂了一下，見顧勛沒有反應，他在顧勛身側蹲下，用手捏了一下顧勛的下巴。
「老婆。」迷濛的雙眼睜開，顧勛一把抱住了他，「老婆，你別不理我。」
江野再次強調道：「我不是你的老婆！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能明白？你在我眼裡跟撿回家的貓狗沒有任何區別？」
顧勛假裝沉思，「老婆，啊不，主人，你喜歡貓還是狗啊？還是都喜歡？」
「額……」江野石化了，解釋道，「我那只是比喻啊！比喻懂嗎？」
顧勛搖了搖頭，「也不可以喊主人嗎？那我要喊老婆什麼啊？」
江野沉默了幾分鐘後，「要不你喊我爸爸？」
「爸爸！」顧勛喊了一聲後，江野又覺得不合適，擺了擺手，「別別別，我怕折壽。」
「老婆。」顧勛的重量全壓在了江野的身上，「我困了。」
兜了一圈，稱呼又變了回來。
江野又氣又無奈。
睡覺時，顧勛一開始老老實實地睡在沙發上。
半夜，江野聽見了物品滾落的聲音，緊接著聽見了一聲痛呼。
他開燈查看，看見顧勛捂著額頭跌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他，「老婆。我剛剛不小心從沙發上摔下來了。好痛啊。」
摔到額頭了？
江野擔心地下了床，快步走到了顧勛的身邊，挪走了他捂著傷處的手。
傷口上的結痂被蹭掉了一些，滲出了幾滴血珠。
「痛，老婆，我痛。」江野將顧勛從地上扶了起來，攙著他走到了床沿。
顧勛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是不是不可以坐在老婆的床上？」
江野拿醫藥箱的手一頓，歉疚地道：「對不起啊，我不該讓你睡沙發的。」
顧勛眼裡閃著光，「那我可以和老婆一起睡在床上了嗎？」
江野用碘伏給顧勛額頭上的傷口塗了點藥，詢問道：「還疼嗎？」
「不疼了，」顧勛仰頭看著他，摟緊了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了他的腹部。
江野問道：「你明天早餐想吃什麼？」
顧勛困得眼神迷離，「老婆。」
江野臉頰微紅，重複道：「我問的是你明天早餐想吃什麼？」
「老婆，老婆，老婆……」
顧勛一臉睏倦地眯著眼，似乎是完全沒在聽江野的問題。
江野：不會是剛剛摔得太厲害了吧？
江野在顧勛的臉頰上捏了一下，強迫他清醒了過來。
「先別睡！你老實告訴我，這裡還疼不疼？」江野輕輕地用指尖點了點顧勛額頭上的傷口。
「這裡不疼。」顧勛的臉上也浮上兩抹明顯的紅暈，「這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