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薇下一秒將她打橫抱起,她喜歡被蘇薇這樣抱,但跟以往相比,這次被這樣抱,是要被抱到床上「欺負」,內心甜蜜又羞恥。她摟住蘇薇脖子,臉紅紅的,埋進蘇薇胸口。
九月的陽光熾熱明媚,萬物都被曬蔫兒了,就連風也軟弱無力,從窗戶灌入,只輕輕掀動一角窗簾,陽光伺機而入,投下一道光影,落在一截小腿上,白得炫目。帘布舒斜,光影明滅,靜好的夏日房間裡,嬌吟酥喘,起落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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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柳的車緩緩停下,陳小晨率先從車上下來。雖然上次生日的時周柳送了她一輛車,但她只在自己單獨行動的時候開,和周柳一起時,還是坐周柳的車。
太陽火辣辣的,一下車陳小晨就感覺一股熱浪襲來,她抬手擋了擋陽光,不禁皺了下眉。
「焦げるような暑さ。」蹦出句日語表示好熱,周柳下了車,卻不搭她的話。一路上周柳就沒怎麼說話,陳小晨終於問,「你不開心啊?」
周柳雙手插在褲兜里,一貫的拽姐樣:「沒有啊。」
都是多年的朋友了,彼此那麼了解,她說沒有,陳小晨又怎麼會信。只是陳小晨不明白,是什麼導致周柳鬱鬱不樂,明明大家處得那麼開心。
「工作上不順啊?」她又問。
周柳搖頭。
陳小晨思考了下,想到了什麼,指著周柳嘲笑道:「你該不會是看著薇薇跟小鹿,沐帆跟小汪一對一對的,受刺激了吧?」
周柳沒有反應,往前走去,看起來就像默認。
「唉呀!」陳小晨跟在後面,恨鐵不成鋼地道,「這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嘛!我也是單身狗嘛!」
周柳驀地停下,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回日本?」
「額?」陳小晨一怔,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昨晚大家一起聊到,走散了許多朋友。」周柳站定了,喃喃地說。
陳小晨少見周柳這樣感性的樣子,沒說話,想聽周柳還會說什麼。
「我們也會走散的吧。」周柳又雲淡風輕地說。
陳小晨臉色一變,一下非常生氣,衝到周柳面前情緒激動地問:「你怎麼會這樣想!就算我以後會回日本,我們也可以時常聯繫,時常相聚啊!」
周柳看著生氣地陳小晨,也意識到了自己話的不妥,可她只在心裡苦笑了一下,然後選擇了沉默。在昨天晚上以前,她是甘於和陳小晨做一輩子的朋友的,即便陳小晨以後去了日本,甚至與人成立了家庭,她也仍是她的好朋友,時常可聯繫,時常能相聚。可昨晚那個對陳小晨的——在旁人看來是玩笑的吻,勾起了她的貪心,可是她縱有不甘,又清晰地意識到不可能,她因而痛苦,因而擺爛似的說出「我們以後也會走散」這樣的話——或許真的走散了還會好一點。
但陳小晨不知道這些,她單純地生氣周柳不相信她們之間的友誼,繼續氣鼓鼓的道:「你說話!」
周柳想,如果她跟陳小晨身處在一個he向的故事里,那麼她現在,應該上前一步強吻陳小晨,he向的故事里,陳小晨必然是能接受她的,所以先強吻了也沒有關係,反而能製造衝突,以後挑明了心意,更能挑動情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