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朝她吐舌頭。
「不行不行,這怎麼行。」陸遠生連連搖頭,拿出手機,翻出蘇薇的微信,堅決要把房租補上。
蘇薇說不用不用。
陸遠生說不行不行。
扯來扯去,讓林鹿溪頭大。
「陸叔,我媽認了小鹿當乾女兒,小鹿就是我乾妹妹,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還說什麼房租,你非要給我這錢,就是拿我當外人了。」
蘇薇如此說了,陸遠生無話可說,只好感嘆道:「也不知她哪兒來的福氣碰上你。」蘇薇對林鹿溪的好,他心裡是有數的。
「是我有福氣,能碰上小鹿呢。」蘇薇看了眼林鹿溪,眉眼溫柔地道。
這話在陸遠生聽來只當是客氣話,卻不知道,這是對自己女兒說的情話。
陸遠生把目光看向林鹿溪,語重心長地交代道:「跟你姐姐住一起,要勤快,多幹活知道不?」
「洗碗拖地都挺勤快的,尤其是鋪床,最積極了。」蘇薇笑道。
林鹿溪點頭如搗蒜:「嗯嗯!」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洗床單也老勤快了。」
陸遠生不知道她們話里的意思,只當林鹿溪在蘇薇那兒確實有勤快幹活,心裡感到一絲欣慰。
一開始她對林鹿溪在外工作就很不放心,得知林鹿溪在蘇薇手下上班後才放心許多,如今兩人住在了一起,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更完全不用操心了。看林鹿溪微微圓潤了一圈的臉和歡快的精神狀態,就知道蘇薇把她養得很好。
一種安心感讓他倍感輕鬆。
吃完了飯,下午林鹿溪帶著蘇薇出去消食。鄉下天高地廣,空氣清新視野明淨,像打了宮崎駿的濾鏡,她們沿著蜿蜒乾淨的瀝青路走著,走過田野小湖,路過親朋人家,日落時分才記起歸程。
晚間,陸遠生沒有說準備客房什麼的,默認了她們一起睡。
林鹿溪的房間在二樓的東南角,牆上貼了一些卡通少女的海報,木藝的單人床上鋪了橘白條紋的床單,暖粉色的被子疊得像豆腐塊——蘇薇清楚林鹿溪沒這習慣,想來是陸遠生收拾的。床的對面是一個梯形的木架子,上面擺了些盆栽,生機勃勃,有一些正開著白色的小花。床邊的桌上,擺著一個女人的照片,看起來有些年代了。
「這是你媽媽嗎?」蘇薇走近了,問林鹿溪。
「對!」林鹿溪拿起相框跟自己的臉水平,「姐姐你看,我跟我媽像吧?」
蘇薇溫柔地捏捏她臉,說:「像。」然後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內心唯有憐愛與心疼。
林鹿溪靜靜地站著不動,將相框放回原處。雖然她並不覺得從小失去媽媽這件事對自己有多大的不利影響,但她知道蘇薇是真的愛她心疼她,平時她磕了碰了都會心疼她好半天,何況對這種事。
「姐姐?」抱了一會兒,她對著蘇薇俏皮可愛地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