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這麼大血本,耗費這麼多條人命,就是想將異管局拉下台,趙霆也算是狠人。
城西監獄。
A1區。
這裡的監獄同別處並無不同,只不過每處走廊的拐角會多設一處監禁室,犯錯的囚徒會被關到監禁室接受懲罰,監禁室頭頂的燈光也會亮起紅燈,直到懲罰結束才會熄滅。
在裡面的人會被強制服用特殊藥水,讓人痛不欲生。
此刻,紅色的燈光幽幽亮起。
趙霆臉色有些陰沉,他才得到消息,孟祈安幾次行動失敗,既沒能扳倒俞南弛,還讓陸局回了異管局,按他來看這次行動已經拖了太長時間了,一個才建立幾個月勢單力薄的組織拿捏起來應該很容易才對。
不是對手太難纏,那就是手下太無用,他已經隱隱對孟祈安有意見了,更何況,最近的孟祈安頗有幾分不服管的意思,他開始覺得處理起來有些棘手。
「打開門。」
「是。」
身後的手下上前開了監禁室的門,裡邊奄奄一息的沈衍映入眼帘,一見他的臉就止不住地顫抖,像見到了最恐懼的噩夢。
沈衍驚慌地往後縮,卻被帶著鐐銬的座椅禁錮著難以移動分毫,反而手腕被磨出了血:「求求你了,讓我出去,我什麼都聽你的!」
趙霆視若無睹,或者說他已經聽厭了聽煩了這群人的求救,被折磨幾回的人都是這套說辭。
「藥喝了嗎。」
沈衍臉色蒼白,緊咬嘴唇。
但這當然不是在問他,身後的手下畢恭畢敬:「他喝過了,今天堅持了一個半小時,比昨天多13分鐘。」
「不錯。」趙霆罕見地誇讚了一句,深褐色的眼球盯著沈衍,聲音愉悅,「你是我見過最耐玩的人了,表現很好。」
「自從你進來,監禁室的傷亡率都下降不少。」
沈衍又抖了一下。
這群喪心病狂的人,將他關押在這裡以後禁止任何人的探望,對外宣稱來此的是「罪大惡極」之人,他幾乎都快忘了監獄外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了。
不過就算不禁止探望,也大概率沒人來看望他。
趙霆摸了根煙:「可惜了,本來你那位老情人手上還有個更合適實驗的人選,但他不讓我把人弄過來,不然你還有陪你作伴的。」
「好像叫安澈,連資料都藏著掖著不讓我看,你說,你認識安澈嗎?」
本來快要將腦袋埋進桌子裡的人慢慢抬起頭,茫然又不知所措:「……你說誰。」
趙霆最看不得他這幅呆傻的模樣:「你跟了孟祈安這麼久見他身邊的人都不知道?就安澈,你替他受了這份罪知道嗎。」
沈衍臉色煞白,手指扣著金屬扶手,摳得吱吱作響,腦子裡一團亂麻:「什麼意思。」
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明白,合在一起卻讓人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