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得軟爛的肉粥,裡面放了不知道多少補品,入口便是綿軟的口感,讓人食指大動。
可安澈只吃了一半,便再也吃不下去。
他望著白茫茫的雪山,輕聲說:「我想看日出。」
「好。」
整間屋子裡的家具、地板都鋪上了厚厚的毯子,地暖一開,無論他走到哪兒都感受不到冷。
他想看,俞南弛便陪他等,陪他坐在墊子上,相互依偎著取暖,陪到安澈睡過去再醒來,再體力不支昏睡過去,直到俞南弛將他叫醒:「看日出了。」
安澈睜開疲倦的眼,便看到遠處的山峰,震撼的日出。
大片大片燃燒著的雲滾了過來,日照金山,像被打碎的金箔,均勻地淋在雪山上。
美極了。
安澈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景色。
「真美。」
一直目送暖陽升起,安澈才把頭埋在俞南弛肩上,聲音很輕很輕。
「我還有多長時間。」
俞南弛脊背僵住了。
然後,他說:「瞎說什麼,我們要在這裡一直生活幾十年。」
俞南弛從來不會在安澈面前說謊,僅有的一次謊言他聲音都在發抖。
真傻。
安澈慢吞吞說:「你要陪我嗎?」
俞南弛揉著他的耳廓:「對,我會一直陪你的。」
他緊緊摟著安澈,想在每一個他們都在的瞬間都密不可分。
可他聽見安澈說:「我不想這樣。」
俞南弛臉色白了幾分,猛地抬起頭:「什麼意思?」
「我不想你一直陪我,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基地里還有你的朋友,你的事業,你不該放棄他們。」
俞南弛死死盯著他:「那我就要放棄你了嗎?」
如果他死了呢,你要怎麼陪?
他只是個任務者,任務結束會脫離這個世界,但俞南弛不是,他是原住民啊。
俞南弛要是死了,是沒辦法再活過來的。
安澈覺得自己是第一次替一個原住民以後的生活著想:「這不一樣,我身體的異常並不是你造成的,罪魁禍首已經被我弄死了,你不應該為這個而自責。」
「這片雪山是你親自替我挑選的墳墓吧,它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