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南弛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變得深沉而冰冷,整個人更加鋒利,動作卻遲滯而緩慢。
說不清為什麼,一看就讓人難過。
紀雲兒心情也很複雜,她在三天前收到安澈發來的一條簡訊,大意是他快去世了,卻放心不下俞南弛,怕他做傻事,讓異管局的人多派幾個來帶俞南弛走。
她確實唏噓了一陣,但安澈去世的時間同研究所的人計算的相差無幾,她立馬帶著三四個高階異能者出發,找到了安澈發的定位。
俞南弛請他們進來喝了茶,紀雲兒剛坐好就看到臥室的門縫底下似乎有密密麻麻的藤蔓,細看卻又消失無蹤。
她皺眉,隱約覺得不太對勁,但她又想到那樣厲害、讓所有變異種聞風喪膽的俞哥在這兒,沒必要怕什麼,又放下心來。
紀雲兒放下茶杯:「俞哥,我們聽說了安澈的消息,還請節哀。」
俞南弛神色淡淡:「沒事。」
紀雲兒又覺得他態度不對勁了,愛人剛剛去世,真的能這樣平靜嗎?
「基地現在越建越好了,異管局強盛了不少,」她試探著問,「我們這次帶了不少人,安澈的……身體呢?我們帶他安葬到基地,怎麼樣?」
俞南弛搖頭:「不用,他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我親自來。」
沒等他們開口,俞南弛又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走?安澈他不喜歡有陌生人來打擾他。」
紀雲兒愕然,他們才剛坐下來十分鐘不到。
而且安澈已經死了,這份逐客令真是毫不客氣。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這次是安澈讓我們過來的,他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回基地的事。」
俞南弛選擇性無視了她後半句話,只說:「既然是他讓你們來的,那就多玩一會兒吧。」
他們一行人被晾在這裡。
俞南弛一個人回了臥室。
紀雲兒覺得有些不對勁,悄悄跟了上去,從門縫裡就看到——
滿屋子纏滿了猙獰可怖的藤蔓,整個空間幾乎被塞滿,俞南弛站在最中央,他面前是被冰塊冰封在裡面的安澈,他閉著眼,好像在沉睡。
她猛地退了一步,俞南弛回頭看著她,只一眼,便讓人遍體生寒。
她喃喃自語:「俞哥,你在幹什麼?」
俞南弛回頭,重新將視線放在安澈臉上:「他騙了我。」
「他不滿意這裡,沒關係。」
「他說過了,要是他騙了我,我可以去找他算帳。」
「不是我故意想去打擾他的,是他想要我跟著他。」
紀雲兒幾乎不認識這個人:「你瘋了嗎俞南弛,你要去哪裡找他?他已經去世了,你別讓他的心意白費,他想讓你活下來!」
「我不信。」俞南弛無動於衷,「我只信我親口聽到的,我能找到他。他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我跟過去就好了。」
紀雲兒啞口無言,她忽然覺得面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