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他待在這裡真的不會被這群瘋狂的人禍害嗎。
前台:「請問你要選擇你的系統嗎?」
「隨機就行。」
「好的,請您拿好這張卡,在三小時內插入您的手環中,等待任務啟動。」
第33章 :怪物
【我將他捏出來,鬼使神差用了自己的臉。
他是個廉價的、易碎的黏土娃娃,花了我很長時間,一點一點,從五官到四肢。
搬家的時候,他丟了。
我怎麼也找不回來。
隔壁搬來一個鄰居,口罩帽子不離身,總用那雙灰翳的眼睛盯著我。
我厭惡那樣的眼神。
好像要將我剝皮抽筋、拆之入腹。
可我不認識他。】
——《瓦約街人偶師》上記節選。
冰冷的手銬緊緊綁著安澈手腕,長時間滴水未進的審問讓人頭暈目眩,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子幾近放空,盯著對面警員頭頂那幾個大字。
「怪物看管所」。
篤、篤篤。
是警員原子筆敲擊桌面的聲音。
警員滿臉不耐煩:「我問你最後一遍,后街的女人是怎麼死的?只有你在現場,只有你給她送過麵包,她吃了,就死在你面前,她的內臟也空了,你挖走了她的內臟?」
「那條后街荒廢了這麼久,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為什麼要帶她去那裡?」
「你是不是早就對她懷恨在心,就因為她上課責罰了你,履行了她作為教師的職責,你就要害死她?」
「作為她的學生,你屢次翹課、打架鬥毆、劣跡斑斑,是不是你害死的她?」
「是不是你!你——這個混血怪物的孩子,也成了吃人的怪物,她的內臟被你弄到哪兒去了?!」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安澈,他忽然低頭哀傷尖銳地悲鳴,嗚咽聲刺耳又脆弱:「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殺人犯不是怪物,我是無辜的!」
他被束縛住的手腕細瘦蒼白,被磨出了殷紅的血,整個人瘦骨伶仃,單薄的衣襟幾乎撐不起他顫抖的身軀,他簌簌顫抖著,像脆弱易折的新竹。
偏生他抬起頭,紅彤彤的眼眶盛不住淚水,白皙的臉頰可憐極了,讓人難以相信他會是看管所認定的嫌疑犯。
像是嚇到瀕臨崩潰,安澈顫抖著祈求:「求求你們放我回家,我的媽媽會擔心我的,求求你們別懲罰我了,我聽話,我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