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不太理解,但還是飛快洗了個澡,套上鄰居準備的衣服,卻驚愕地發現只有一件尺碼很大的上衣,至於內褲……屬實過分寬大了。
他套上衣服,沒忍住敲了敲門:「這個褲子……」
「是新的,洗過。」鄰居頓了一下繼續道,「都是我的尺碼,你穿大了嗎?」
「……」安澈磨了磨牙,「不大,剛好。」
他似乎聽見門外的鄰居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卻很清楚。
他套上內褲,翻了翻柜子拿出根皮筋紮好,又套上短而寬鬆的睡褲才出來。
沙發上的鄰居視線落在他身上,尤其在小腿和白裡透紅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越發覺得安澈白得快發光。
安澈一定用了他準備的沐浴露,身上肯定很香,是他喜歡的味道。
雖然不論安澈身上是什麼氣味他都喜歡。
一直盯得安澈有些頭皮發麻他才開口:「你的衣服已經晾好了,飯吃了多少,餓嗎?」
安澈果斷搖頭:「不餓。」
他可不想吃那袋子肉。
鄰居支著下巴朝他笑:「那你要陪我看會兒報紙嗎?或者我們聊聊天,玩會兒有趣的……」
曖昧的語氣引人深思,安澈深感自己落入虎穴,及時打斷他:「我去睡覺,很困了!」
鄰居又悶悶地笑,笑到他總覺得自己做了個多麼錯誤的決定。
事實果然如此。
安澈坐在床上,有一種天要亡他的悲哀:「你屋子裡就一間房?我們不是同一種類型的房子嗎?我就去我路過的那間,那間空曠。」
「不行,那套被子發霉,裡邊爛完了,還沒扔。」
「那還有一間呢?」
「雜物室,沒清理出來。」
安澈想起身去客廳:「我睡沙發。」
鄰居扣著他的手腕,眼神幽暗:「安,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安澈沉默了。
他沒有。
他只能坐下來思索著對策,他不明白這人為什麼執著於嚇他,更害怕這個看起來就像殺人狂的傢伙半夜悄悄弄死他,跟鄰居同床共枕,他的安全感降到了最低。
「我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安澈微微仰頭,他絞盡腦汁想讓一塊兒睡覺這件事來得更晚些,拉著鄰居閒聊起來,「你叫什麼?」
鄰居微微低頭,髮絲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意外地冰冷。
「安,我們之前認識的。」
安澈想破腦袋也沒想到自己哪兒見過他,皺眉盯著他的眼睛,那股若有若無又縈繞不去的熟悉感又纏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