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慌忙抬頭,胡亂蹭著安澈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掉:「我很厲害,主人,我很聽話的。」他拉著安澈的衣服,「我是主人最好用的工具,最乖的狗,主人別扔下我!」
安澈卻抽回了手。
他站起身來,似乎有些悵惘,聲音很輕:「可惜你很厲害,我已經沒辦法隨心所欲地用你了。」
南怔怔地望著他,突然說道:「我可以和主人簽血契,我的命是主人的,我可以做主人最厲害的人偶!」
「不用了,這方面我沒你了解的多。」安澈轉身,朝門口走去。
安澈不要他了。
或者說,再一次拋下了他。
南手按在胸口,那個空蕩蕩的地方傳來陣陣刺痛。
「安澈,你真絕情。」
安澈剛碰到門把手,頓了一下,聲音微不可聞:「是嗎。」
他好像想起來,在許多年前,南也這樣控訴過他。
有怪物天賦的混血種都是性格極端的暴徒。
安澈不是,他是個分不清情感,精神異常脆弱的人。
暴徒或許會讓大部分人恐懼,害怕,會被關押進看管所,服從義務勞作,安澈不會,他大概率會走向自我毀滅。
每個人的命運大概生下來就註定了。
安澈拉開門,對上西爾希女士驚訝的眼。
「噢!可愛的小兔子。」她眼睛從安澈身上挪開,落在地上癱倒的南身上,沉默了下,悄悄退了一步,「噢,可怕的霸王龍。」
安澈也愣了下,下意識辯解:「……只是鬧矛盾了。」
西爾希女士瞥著他手裡的刀,咽了口唾沫:「是的親愛的,你知道我的嘴很嚴,打擾到你們了。」
「……」
安澈在西爾希女士警惕的目光中下了樓。
一直到他走後,西爾希女士才鬆了口氣,走進南家裡關上門,站在鞋櫃邊關切地望著南:「你還好嗎?天吶,我不知道你喜歡養這樣兇狠的小兔子,但他真的好好看,比我見過所有的兔子都要好看。」
南垂著頭,最初的心悸過去以後多少有了些力氣,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朝西爾希女士說:「麻煩拉我起來。」
西爾希女士站在原地沒動,她蓬鬆的裙擺呈現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她的目光很真誠:「你知道的,這樣會弄髒我的裙子。」
「……」
安澈知道那一刀沒辦法弄死南,頂多讓他負傷一段時間,修養一段時間,自從南叛逃後他變得尤為難纏,似乎覺醒了某些怪物的天賦,比如那些黏膩膩的觸手,不過安澈還沒弄清楚它們的運作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