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看著他漂亮白淨的臉,對他遇到跟蹤者的情況表示理解,並給出了自己的提醒:「說不定他已經掌握了你家庭住址,在暗處盯著你。」
安澈皺眉。
他猜那個跟蹤嚇唬他的人是南。
「沒了嗎?」
安澈抬頭,對上凌辰探究的視線。
「如果有你覺得不對勁的人,先不要打草驚蛇,只管聯繫我。」
安澈點頭:「好。」
42號樓,102。
淑女的屋子當然是乾淨整潔,花瓶里一定要插上新鮮花朵,儘管只是路邊野花,也被西爾希裝飾得像教堂里最聖潔美麗的白薔薇。
薔薇旁是陳舊而纖塵不染的鋼琴,西爾希正端坐在前面,流暢的音符落入觀賞者耳中,讓人細細陶醉於其中。
一曲作罷,西爾希提起裙擺,朝安澈溫溫柔柔地笑:「你想好了?」
安澈點頭:「你都知道些什麼?」
「跟我上去吧,你跟南需要有一個了斷。」西爾希沒正面回答他,看到他神情有些不滿,又補充道,「走完這一趟,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行。」
西爾希女士很健談,很活躍,她在快到六樓的時候停了一下,說:「南一向是一個很執著的孩子,如果你們有誤會就儘早說開。」
安澈看著她柔和的眉眼,覺得她其實跟芙斯托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是發自內心的,讓人身心舒服的溫柔。
他只說:「我們之間沒有誤會。」
是很清晰明了的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不存在誤會。
西爾希便沒再說什麼。
她取出備用鑰匙開了門,屋子裡清清冷冷的,陳設依舊如昨日那樣混亂,大概主人根本沒心思花在這上面。
她帶著安澈走了進去,直奔南休息的房間,推門進去,南果然還在昏迷中。
西爾希女士敞開門卻沒有進去的意思,她抬手指著床鋪邊上的椅子:「坐會兒吧,他大概過會兒就醒了,你瞧著點給他看下傷。」
安澈問:「我需要做什麼?」
「隨你,這是屬於你的時間。」
西爾希女士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像是根本不在意他想做什麼,會不會趁人之危,故意對毫無警惕的南下手。
他昨天可是下過死手的。
安澈走到床邊坐下,南確實睡得很沉,臉色很蒼白,看起來皮膚很薄,甚至能看清臉皮下淺淺的血管。
還挺神奇。
離開原主以後,南變得更強大了,甚至連「主人」都控制不了他,一個有了反叛想法又實力強勁的人偶,怪不得會被拋棄。
安澈靠近南的臉看了又看,聞到一種乾淨的,清冽的香,同時他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危險的想法,他現在把反派弄死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