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還有什麼,我也可以說。」
「不用。」
他或許並不糾結於答案,不在乎安澈到底回答了什麼,那雙沉寂的、鋒銳的琥珀色眼睛望著他,好像找回了些從容。
他還笑了下,用那種溫和的態度:「留下來吃飯吧,剛好昨晚買的菜能煲湯喝。」
安澈靜靜地等了一會兒,覺得他沒有其他要說的話以後便走了出去,沒有回答。
實不相瞞,他現在對煲湯有點陰影。
客廳的西爾希女士似乎正在研究手裡那個精緻小巧的口琴,見他出來有些疑惑:「這麼快?」
安澈走了過去,坐在她對面:「他已經醒了,你能告訴我芙斯托的事了嗎?」
西爾希感慨:「你比醫生好用太多了。」
安澈點頭,繼而安靜地看著她,無聲催促。
桌上的水已經涼了,西爾希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神有些懷戀:「芙斯托是個可靠又溫柔的女人。她剛出獄來到瓦約街時,我就很喜歡她,她就像是我世界彼端的知音,無論是品味還是性格,都淑女極了。」
「她本該是最傑出最優雅的音樂家,她的家庭為她築起了愛巢,可惜怪物的天賦這個東西不講理,她釀成了大錯。」西爾希十分惋惜,「她入獄了,不可避免地,她帶了些監獄裡的陋習,但你知道,覺醒了天賦的混血種都這樣暴躁不安,她已經控制得很好了。」
安澈表情有些臭:「東拼西湊,故弄玄虛。」
「我可沒有敷衍你。」
「你知道的要是只有這些,我也沒必要走這一趟。」
「你明白我想問什麼。」安澈打斷她的話,「我母親過去什麼樣我最清楚,我要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在哪兒,為什麼做那麼危險的事,為什麼瞞著我。」
西爾希女士慢慢彎了彎眼睛:「越長大越不可愛了。」
第48章 :
安澈撇開目光:「你不是我長輩,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西爾希只看著他:「好吧,但是讓你失望了,我也越發看不懂她想做什麼,但她一定是掛念著她的孩子的。」
安澈嘴唇動了動,但終究沒說話。
「你和你哥哥,都是她最愛的孩子。」
話音剛落,安澈就站了起來。
他看起來並不高興,甚至有些陰沉,是被戳中心事的憤怒,也有幾分譏誚:「女士,你會叫你最愛的孩子雜種嗎?你會讓你最愛的孩子吃——人肉嗎?」
安澈大部分情況願意自己是一個老實內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