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一樣,許多小孩最後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南看著他,「你覺得我能得到我想要的嗎?」
安澈移開了視線:「也許吧。」
自從徹底撕破臉後,他對自己的想法不加掩飾地展露,行事作風肆無忌憚——雖然他從前也沒忌憚過什麼,好像一直這麼隨心所欲。
「那我是不是要多爭取一下?」
南走到他面前,低垂著眼眸看著他。
那隻手悄然按在他胸口上,細碎的疼痛從裡面傳來,安澈聽著他輕輕吸氣的聲音,感受著他胸膛的震顫。
都到他家裡來了,安澈怎麼可能完完本本地替他治好傷,他當然要趁人之危。
但南好像對他做的手腳並不排斥,反而在一陣大過一陣的疼痛中盯著安澈,低低地笑。
安澈收回手,還是他先退步了,沉默地看著南。
變態。
他牽著一條極細的鏈子,對面是條瘋狗。
甚至這鏈子都是靠著一步步引誘,遞到他手裡的。
「少動手動腳。」
鏈子都遞到他手裡了,他怎麼有不用的道理?
南眯著眼看他,他大概不知道剛才的掙扎讓衣衫亂了不少,冰冷瓷白的耳垂都泛起紅。
「當然,不會了。」南攤手,指了指他身後的罐子,一臉無辜,「我只是想拿些方糖,別激動。」
安澈對這個理由不做評價,轉身回到客廳,不過仍在想事情。
【為什麼這個世界的反派這麼變態?】
系統反問:【哪個世界的反派正常了?】
安澈覺得它說的話有失偏頗,明明上個世界就很正常,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身份原因,他甚至覺得這個小世界最像反派的是他自己。
因為無知與無情,又那樣有天賦,造出來三個怪物自相殘殺,玩火**,最後卻成了夏心裡白月光一樣的人。
這個世界想想就離譜。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沒一會兒,冬就跟幽靈似的飄過來了,他盯著安澈的衣領,幽幽道:「主人,我替你整理一下衣服。」
安澈隨口答應:「行。」
冬便靠過來,一手將他翻進去的領子整理好,一邊將扣子扣在最頂端,將掖進頸窩裡的碎發捉出來,細緻的動作一舉一動都到了虔誠的地步。
他抬頭,南不知何時從廚房裡出來,支著椅子看著他。
只對視一秒,冬便收回視線,狀若無意地開口:「主人,你的頭髮太長了,我替你扎一下吧。」
他伸手,在南逐漸冰冷的眼神中碰到安澈落在肩頭的頭髮。
安澈卻躲開了,他站了起來,推開冬,語氣平淡:「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