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南撇開他衣服上的拉環,轉為摟著他的姿勢:「我這個人吧,一旦心裡不舒服就覺得別人要跟我一樣,別人不開心,我就開心了,所以才那麼逗你的。」
安澈仰著脖子:「你這是道歉還是挑釁?」
「聽我說完。」南笑著把他腦袋按下去,語氣溫柔,「不過我覺得比起看你生氣,還是希望你開心點比較好。」
安澈疑惑地看著他。
「畢竟你比較難哄。」
安澈冷酷地插兜:「不許跟我套近乎。」
南沒忍住笑了笑,他扯著安澈的胳膊不讓他走,又低頭湊過去,輕輕擦了下他的臉:「怎麼有泥巴?」
本來想躲開的安澈只偏了下頭,又立刻停下:「哪兒呢。」
「這裡。」
南細細擦去,攤開手給他看:「先前跟夏打架弄的吧,不是很多。」
安澈摸了摸臉,這下確定是乾淨了:「估計是。」
他剛放下手,突然被南緊緊握住手腕,冰涼的體溫傳過來,讓安澈不由皺眉。
他還沒問,就聽見南先開口:「這是怎麼回事?」
依舊是削瘦的手指,溫涼的觸感,卻覆上一層死灰色,變得僵硬而難以屈伸,淡淡的死氣縈繞在上面。
安澈想抽回手,卻沒想到南用的力氣挺大,他艱難地蜷縮著手指:「老毛病了,過會兒就會消失,你鬆開。」
南卻沒聽他的話,反而將安澈的手緊緊包裹著,他調動自己手掌的溫度,像一個移動的小火爐一樣,細細偎著安澈有些涼的手。
靠在溫暖的地方確實要舒服很多,安澈也只掙扎了下便懶得費力,任由南拉著他的手包裹著塞進口袋裡。
南問道:「是給他療傷的原因嗎?」
安澈能感受到他有些不高興,語氣低沉,眼神也不像平常那樣溫和。
他看著路邊的風景,回答得也很隨意:「對,每用一次天賦都這樣,之前給你療傷的時候也有,隔一天就消失了。」
他感到南握著他的手指動了下,似乎很是憐惜地揉了下他僵硬的手指,把他的手整個包在掌心,盡心盡力地揉著。
一開始覺得有點奇怪,但南的手法很好,很快安澈就只能感受到舒服,並且溫暖,他便不再糾結要不要收回手了。
南其實心情很糟糕。
自從知道安澈今天的行程後,他就一直留意著夏那邊,安澈他們的談話他當然不會漏聽,也正是如此,南才覺得自己心裡一直不舒服,他才發現安澈對夏的在乎程度有些超乎他的想像了。
他之前其實沒覺得冬於他而言有什麼威脅,夏也是,安澈對他倆的情緒都淡淡的,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但行動總是大於言表的,今天安澈的舉動都太過了。
好像夏真是他最在乎的人,在乎到說了那麼多話,做了那麼多事,儘管他沒想過夏需不需要。
現在安澈的身體明顯不太對勁,雖然之前他身子也不好,但怎麼樣也算是健康,怎麼會像現在這樣急匆匆地挑選繼承人,恨不得飛快地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