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病房安澈就立刻關上門,聲音微沉:「公會的獵人來了,三樓大概有五個以上,我們必須先走。」
西爾希只愣了一下便飛速冷靜下來,她將那些之前收入懷中的紙拿出來撕碎泡水,通通扔進廁所衝下去。
安澈觀察著她的動作:「這裡有什麼?碎肉,還是刀具?」
「別擔心,什麼都沒有。」南冷靜地說,「她前天才到這裡,就算哪裡藏了什麼東西也不一定清楚,這實在是太巧了,公會的人有這麼敏銳?」
「他們總有手段的,層出不窮,防都防不住。」西爾希拉開抽屜,但凡畫過線和圖案的報刊她通通撕了扔掉,「我之前跟芙斯托對過信息,她在藏身處有點東西沒處理乾淨,我去看過,沒有,但獵人也同樣沒找到。他們鼻子那麼靈,我不信沒人找到,後來一想也只能是你了。」
「那袋子肉是你帶走的。」
安澈點頭:「對。」
她收得很乾淨,連垃圾桶里的碎紙都翻出來倒掉,緊接著把床上的韋倫扶起來——他在安澈出去的間隙已經醒了,只是身體還沒恢復過來,連坐起來都有些費力。
南幫忙扶著他,卻見他顫抖著的手按在南肩膀上,沒站起來的想法,聲音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你們走。」
西爾希咬牙:「你老糊塗了?我帶著你先出去,南在後面收尾,出去了先在我家住段時間避避風頭,獵人查不了多久。」
她一把將韋倫拉起來,韋倫卻嘆了口氣:「別費那個力氣了,我本來就是要死的,不是這個月就是下個月,這麼幾天日子沒什麼好折騰的。」
「閉嘴!」
南替她調整好了姿勢,語氣不太贊同:「你一個人帶他出去?要不我們換換,你帶安澈整理這裡。」
西爾希果斷拒絕:「不用,帶他來的是我,想出去也得我出面,你們跟我錯開出去,他們不會為難你們。」
她是個行動派,帶著韋倫依舊健步如飛,走得很穩。
南又在病房裡仔仔細細排查完一遍,確認沒有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以後才帶著安澈準備下樓。
冥冥之中安澈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他視線重新落在病房內,簡陋破舊的陳設,尚有餘溫的床鋪,擺在柜子上有些褶皺的報刊。
沒有什麼特別。
安澈把窗簾拉開,光撒了進來,窗外陳設在磨砂玻璃的模糊下變得遙遠、不真切。
這裡的窗外都有一道窄小的突出,剛好能站一個人。
按了片刻窗戶,安澈拉開一半。
「還不走嗎?」
身後已經走到門口的南在叫他。
身前冰冷的槍口對準他的眉心。
夏抓著他的衣領制住他,借著窗簾遮掩湊到他耳邊:「讓他走。」
安澈深深看了他一眼,朝屋內喊道:「你先出去,我等會兒過去。」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腳步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