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希叼著一支細長的煙,眼神懨懨的:「那時候我還笑過她,覺得她實在愚蠢,明明曾經也算家境優渥,怎麼會這麼天真,哪有可憐的牲畜去向屠夫求情的?」
「她四處求救,可只有來看熱鬧的——有時這裡的人真奇怪,奇怪的團結,對外來人永遠充滿了偏見和排斥。」
「我也是,我曾經在她向我跪下求救時揮開她的手,咒罵她下賤。」她捂著臉,煙霧模糊她的表情,「我……我真是,真是蠢貨。」
「我眼睜睜看著她一步一步站起來,我怎麼能阻止她呢?但這不是她的錯,她向所有人求助過。」西爾希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全然被淚水打濕透了,「她被趕出去的那一天,警員罵她是『骯髒的混血狗』,說再糾纏下去就打斷她的腿餵給郊狼。」
「她終於絕望了。」
菸頭燃燒到最底部,西爾希摁滅了它,扔在垃圾桶里。
她揉著發紅的眼角,喃喃自語:「我現在的日子是她替我偷來的。」
「你還想問什麼?」
安澈搖頭。
問題結束了,西爾希整理好帽子,同安澈一塊兒出門。
買完菜回家,奧爾丹依舊還沒醒,家裡已經被收拾好了,吃完飯安澈說他得去隔壁一趟,可能不在家裡休息。
芙斯托思索了一會兒問:「是那個奇怪的鄰居?你們這麼熟悉?」
安澈點頭:「是他。」
芙斯托神情複雜:「我還以為你們關係不太好。」
安澈也很難解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只含糊地說:「我最近幾天都在他那邊休息。」
「你能交到朋友我很開心。」她摸了摸安澈的頭說,「你變了很多,曾經那麼不喜歡說話,我還擔心你沒辦法學會生活,但你很厲害,不僅把自己照顧得這麼好,還能抽時間陪我。」
安澈被誇得不好意思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芙斯托愛著的那個安澈不在了,現在的安澈只是一個為任務奔波的任務者,但他也努力給芙斯托想要的,努力讓她不再落入原劇情的結局。
「時間不早了,我先過去。」安澈起身,揮揮手,「媽,我明天再來。」
芙斯托點點頭,目送安澈離開。
接下來幾日的生活難得平靜,家裡兩個人偶偶爾拌拌嘴,關係倒是沒一開始那樣僵硬了,西爾希過來做客的頻率直線下降,不知道在忙些什麼,芙斯托第二天也去工作了。
安澈抽時間去找了一次柯洛,把那罈子帶回了家,往家裡送了不少銅幣,都是他賣零件賺來的錢,但他只告訴了芙斯托,奧爾丹被他當成透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