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別墅門戶大開,裡邊隱隱約約有聲音傳出,安澈走進大門,殷紅地毯上狼狽地趴著一個人。
那人一見安澈過來跟見了親爹似的鬼哭狼嚎:「老大,我真不知道那批貨為什麼被劫了啊,我替您守了這麼多年哪一天不是盡職盡責,生怕給您添麻煩,您不能因為一次失誤了就傷了跟隨您這麼多年老人的心啊。」
安澈抱著胳膊,修身款的西裝將他整個人包的很嚴,露出的半截手指無聊地點著衣服:「郭總真是說笑了,你可沒必要跟我一個富二代解釋這麼多,畢竟你家大業大,我不過一個狗窩裡爬出來的狗崽子,怎麼敢跟你作對?」
手下遞上來一個錄音筆,裡邊傳來郭總囂張又油膩的聲音,不僅將安澈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把他那早死的爹也拉出來罵了兩句。
誰都知道安澈最敏感的逆鱗就是他父親,郭總的那些瘋言瘋語好死不死就觸了霉頭。
安澈懶得聽那些污言穢語,揮手讓手下關上錄音,涼涼道:「郭總的雄心壯志還是下去了親口跟我老子說吧,慢走不送。」
郭總肥大的身軀抖了兩抖,哭腔猛地一收,徹底趴在地上起不來了:「老大,冤枉、冤枉啊!有人陷害我,是那小子故意給我灌醉的!」
他壓根兒沒爬到安澈腳邊就被幾個手下拖著帶走,嗓子眼兒被隨便扯了個抹布堵上,再也不會礙安澈的眼了。
身邊手下問:「老大,這宅子是郭二半個月前剛盤下的,您覺得要怎麼處置?」
安澈說:「燒了。」
郭二這人胃口大,髒事做了不少,這別墅大概率是贓款。
手下說:「這裡的下人也?」
安澈目光流轉在兩側戰戰兢兢的傭人身上,隨口道:「遣散送走。」
劫後餘生的傭人頓時淚流滿面,不少人跪在地上連連道謝。
手下也很驚訝,往常這種情況安澈是絕對不會放這些人就這麼離開的,大概是他今天心情還不錯吧。
訓練有素的保鏢立刻開始趕人,傭人們低著頭魚貫而出。
安澈無意間瞥了一眼,突然出聲:「站住。」
隊伍頓時停了下來,站在中間那個學生氣重,個子高挑的青年回頭,淺金色的眼眸沒有絲毫溫度,看起來冰冷又陰沉。
這是一張只要見過就不會忘記的臉。
第67章 :虧欠
「我就說郭二怎麼急匆匆盤下這麼一間大別墅,這兒離他家裡可不近,量他也沒膽子造反,」安澈走到青年面前,抬手捏著他的下巴,「原來是我想錯了,買這房子是用來金屋藏嬌的。」
他越看越驚訝,那股強烈的既視感揮之不去,最開始的那個眼神他幾乎快以為面前這個人就是第一個世界翻版的俞南弛,隨後看清楚了五官,又覺得像南一開始喬裝打扮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