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盞脆弱又驚艷的琉璃盞。
安澈心一顫一顫的。
不行,對著這張臉他簡直狠心不起來。
雖然但是……好馬不吃回頭草!
安澈蹲下來,將他一滴滑落到眼尾的血珠擦去,語氣有些惋惜:「我身邊不缺琴師,可憐你身世如此悽慘……」
祁南眼裡盛著水,像發了狠般猛地撲到安澈跟前,睫毛一顫,滾燙的淚落在安澈手心,我見猶憐:「求您收我,我願為您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美人落淚,周圍人紛紛掩面感慨。
甚至有傭人跪下來一起求情:「安爺,祁南是個好孩子,可惜遇人不淑,才入這繁花似錦的R市沒多久就被郭老闆盯上,您就收下他吧!」
本來想乾脆幫他還清債務的安澈:「……」
「這可是你說的。」這就不算他主動吃回頭草了,安澈將人拉了起來,接過手下遞來的帕子替他擦著一片狼藉的臉,垂下的眼有些冷淡,「做我的人只有一個要求,別想著背叛我。」
祁南眼裡帶著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住安澈的手:「能得到安爺賞識,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有這個信念就好。」安澈溫柔又殘忍地笑,「把你說的這話記清楚了,要是以後膽敢背叛我,你這細皮嫩肉的脊背突然多十幾個烙印,我會心疼的。」
來的時候浩浩蕩蕩,回去的時候還多帶了一個人。
負責開車的人第二次拿餘光瞄坐在后座的那個人,他是從上一輩順下來養著的的家僕,跟了安澈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安澈有過什麼情人,感情生活乾淨得離譜,家裡連根女人的頭髮都找不到,甚至於周圍的人都懷疑他是不是沒有正常的情慾,這會兒才明白,原來他們老大喜歡的是男人!
不說逢年過節巴結的人送的美人都是膚白貌美的美女,性別就對不上,更何況那些人根本就比不上這位的美。
他只看了一眼那個新寵,五官端正立體,眼尾卻帶著一抹紅,極度的艷麗,像條雌雄莫辨的美人蛇,偏偏望向安澈的眼神又乾淨純粹,簡直叫人快要醉倒溫柔鄉。
「齊山。」他老大含著警告的聲音響起,鳳眼凌厲,「不願好好開車就陪你好二哥挖礦,剛好他今天被換下來。」
齊山登時冷汗都下來了,他不敢再亂打量,盯著路面低聲道:「老大我錯了,不該瞎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