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別墅可比郭二匆匆盤下的那棟有格調多了,不止裝潢大氣,院落里的一草一木皆用心到了極點,潺潺流水,假山林木,美不勝收。
介紹這屋子的重任理所應當交給了齊山,安澈就算再平易近人也不會事無巨細地交代這些瑣事,雖說現在集團也差不多安定下來,但他每天處理的事都不是什么小事,事實上他能在一邊陪著走完全程齊山就已經覺得震驚了。
「……這就是最後一處庭院了,外院已經看完了,您要不要去看一下房間?」齊山引著祁南看完院子,站定問著話,眼睛卻是看著安澈的。
安澈隨口道:「把我隔壁那間屋子收出來,他今天住那兒。」
不知是不是震驚的次數太多了,齊山已經覺得有些麻木了:「好。」
還在老安總手下任職的時候,齊山偶然聽過這位愛子如命的老前輩是想將安澈隔壁那間房留給預定的訂婚對象的,可惜還沒來得及替他商議合適的婚事就提前登天了,安澈後來整日整日遭遇刺殺,如處暗礁險灘,更沒那個心思談情說愛,這間房就一直空下來。
他自己沒想法,周圍人就更沒人敢催婚。
齊山還以為安澈起碼要過三十五才有鐵樹開花的可能,結果就這樣輕而易舉被一個小琴師打動了。
他低頭對著祁南恭敬道:「祁少爺,請。」
坐電梯到二樓的時候,安澈忽然想起其中一間房好像是改裝的琴房,那架鋼琴還是他幾年前興致來時買下的,價格高到離譜,不過安澈壓根兒就沒用過,大概是有錢,直接做了擺設。
他還沒聽過祁南彈琴呢,前兩個世界動不動生命垂危,他其實想不出來他們兩個做這麼文藝的事,但他又覺得祁南一看就很有文藝范兒。
安澈當即說:「齊山,帶他去琴房。」
齊山看著他的眼神像見了鬼,小心翼翼問:「您說的是到頭那一間?」
「對。」
他不敢多問:「好的。」
安澈的眼光從未出錯。
他讓祁南坐在鋼琴前,琴房的燈照下來,像是在祁南身上披上一層薄紗,細碎的光落在他眼裡,溫柔又內斂。
祁南看著安澈坐在他對面還開了瓶酒,深紅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緩緩流動,心想這群有錢人的流程真是一模一樣,明明都心懷鬼胎,表面上還要裝得人模狗樣。
享受著紙醉金迷的生活,住的都是豪宅,草菅人命,殘暴無度,看起來高高在上,卻又困於最低級欲望。
其實祁南覺得他自己也是這樣,他們兩個不過是披著人皮的鬼。
他還是覺得安澈裝得好,不像郭二,那種淺顯無趣的痴迷讓他覺得噁心,本來計劃著弄死他,卻被安澈提前砍了。
不過他不排斥跟安澈玩兒,他甚至還有些期待,迫切地想扒下安澈那張外皮,看看裡面都是些什麼,只是這麼一想,他都快要控制不住激動的戰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