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當即皺了下眉。
他確信自己沒見過安澈的弟弟,可為什麼這個人一來就一副嫻熟的模樣,還叫他煦哥?
「煦哥是誰?」
這人呆呆地說:「溫明煦……嗝,你要鬧哪樣兒?」
「哎喲,季少爺怎麼過來了,真是不巧啊,老大今天已經準備睡了,您有什麼事只管讓我來傳達。」
身後響起一道聲音,是齊山。
祁南側過身,就見齊山似乎有意躲著他,連眼睛都沒敢往他這邊飄,明顯一副心裡有鬼的樣子。
齊山一把撈過季川雲,壓著他不讓他說話:「瞧您這身酒氣,又出去瀟灑快活了吧,陳媽?煮碗醒酒湯,待會兒送到樓上來。來幾個機靈點兒的替季少洗乾淨身子,好好伺候著!」
祁南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微微挑起:「溫明煦是誰?」
齊山歉意的笑容無懈可擊:「季少爺醉了酒,認錯人衝撞了您,實在不好意思。」
季川雲這會兒晃悠間看清了人,才發現自己認錯了,這祁南冷著臉的時候尚且還與溫明煦有幾分相似,但當他真笑起來,那五官才真是風華絕代,明艷又銳氣,極具攻擊力。
他眼底閃過驚艷,剛想說什麼又被齊山死死拉住,把他往樓上帶。
但他可不是個老實的人,也沒什麼眼色,扯著齊山袖子就大著嗓門問道:「齊山,我就一時半會沒回家,怎麼多了個美人?誰、誰獻上來的……」
「季少爺!」齊山立馬打斷他的話,語氣裡帶了些警告,「這是老大親自帶回來的人,還是個學生,不是您館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您喝了酒,還是早點上樓休息的好。」
季川雲被幾次三番頂撞脾氣也上來了,以他來看祁南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窮學生,全身上下衣服的價格都不超過兩百塊,就算哪天飛黃騰達搞到了個情人的地位,又哪裡比得上他?
他是安澈表弟,家族裡安澈沒有堂兄弟,只有他最親,而齊山居然為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頂嘴。
無非就是狗眼看人低,仗著跟了安澈這麼多年就開始胡亂攀咬!
他猛地掙脫齊山的手,臉上表情陰沉得快滴出水來:「不就是一個替身?我哥他玩得開心不就行了,你跟我甩什麼臉色?」
齊山登時暗叫不好,他們老大最煩沒腦子還愛打亂他計劃的人,更何況安澈剛把祁南接過來,那態度分外重視,這時候要是祁南鬧出什麼彆扭遭罪的還不是他?
他下意識看了眼祁南,卻沒從他那雙眼裡品出些什麼,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