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借用主空間的能量橫穿於各個世界,雖然表面上是系統發布的任務,但更多原因是傷痕累累的世界意識主動尋求援助,他們結束任務後也能獲得一部分獎勵。
這個過程中難免有很多分歧,而作為劇情分析主力系統會根據每個小世界具體情況進行分析,選取一個能讓自己宿主最容易完成任務的路徑來完成任務。
一開始系統與任務者是同級關係,他們相輔相成,系統不完全正確的地方由任務者進行補充,後來主空間裡主系統越來越強勢,而部分世界意識功能不足,最初的條例大砍特砍,縮成了現在這幅「四不像」的模樣,失去了一開始「協助各個小世界恢復正常秩序」的初心。
與此同時經費短缺,為節省時間,任務者被迫根據系統的指引做起最省時省力卻治標不治本的任務,干預過的小世界依舊動盪不安,系統約束任務者的手段卻更加簡單粗暴,導致主空間的怨聲越來越大。
最開始系統與任務者關係和睦的時候,主空間是不禁止任務者與原住民談戀愛的。
後來,任務者的存在對於主空間來說更像一種趁手的工具,於是要求所有任務者能擯棄感情來做任務,提高任務完成率,這種完全不把任務者當人來看的做法自然引發了一系列動亂,詭異的是安澈完全不記得那次動亂的任何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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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南抽了個時間出門,他打算跟李丘見一面。
臨走的時候安澈問他要不要帶點人跟過去,顯然是怕李丘死纏爛打,他不好脫身,不過他還是拒絕了。
約定的地點是李丘家裡,那個老舊破敗的小區,出門得走半小時四通八達巷道才堪堪能到馬路,祁南再一次回到這裡,卻很難有什麼別樣的情緒。
巷道荒無人煙,有人守在巷口,深色衣服,警惕而低調,見人過來抬頭與祁南對視一眼,側身放他進去。
巷子很陰冷,牆壁長滿了青苔,光線昏暗,隱約只能看見幾個人影交錯,遠處淅瀝的水聲與低低的求饒聲混在一起。
走近了些,頂頭上路燈的光照亮路面,祁南停下來,在他的正前方李丘狼狽地趴在地上,腦袋已經被揍成豬頭,苟延殘喘般哀嚎。
季川雲一腳踩著李丘後背,將他又踩進泥里:「怎麼這麼慢?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李丘猝不及防啃了滿嘴泥,餘光看到熟人過來,他像找到救星一樣瘋狂掙紮起來。
「救、救我!」他指甲抓撓著地板,眼睛腫得像葡萄,「小南,救救我!」
他壓根兒沒注意到身後季川雲看笑話似的眼神,周圍的保鏢也沒按住他。
「走的太早容易被懷疑。」祁南瞥了眼李丘,又淡淡地收回目光,「沒人跟蹤吧?」
李丘不可置信地在他們之間來回看了一圈,終於注意到季川雲唇邊的笑意。
他們「很熟」。
說不定今天他的遭遇就是拜祁南所賜。
季川雲笑了笑,一揮手,保鏢上前將李丘拖走,無視他聲嘶力竭的怒罵,季川雲眼裡多了些深意:「放心,安澈沒派人過來,看來他對你是真放心啊。」
「不過證明了他絲毫不在意我而已,你以為他會對我一個小小替代品費心?」祁南冷哼,「少廢話,說好了,我幫你扳倒他,我只要錢。」
他如此直白地暴露自己的野心,周圍卻沒人驚訝。
季川雲反而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當然,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什麼東西得不到?要是你只去當安澈一個小小的情人,到最後什麼都撈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