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畢竟安澈是個活生生的人,當初四面楚歌,身邊的親戚都是些牛鬼蛇神,他一個人把公司經營到這個地步,其中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祁南關了手機,沒回消息。
安澈衣衫很單薄,雖然現在的天氣不算冷,但晚上的溫度總要低一些,他伸了個懶腰,無意間看到上面的祁南。
安澈看了眼手錶,問:「怎麼還不去睡?」
祁南走了下來,看到他眼下的青痕,伸手拂過他的眼睛:「我在等你。」
「等我幹什麼?」安澈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疼的鼻樑,「我過會兒就來,還有點東西沒處理好。」
祁南說:「那我陪你吧,我一個人睡不著。」
他坐在安澈對面,筆記本電腦邊一盆青翠欲滴的盆栽,正好在他面前。
盆栽里有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在他的視線里同安澈的眼睛在同一條線上,似乎也染上幾分主人的風骨,清雅肅穆,又很柔軟。
安澈失笑:「怎麼了,晚上還得抱著人才能睡著?」
他重新戴上眼鏡,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放心,我的事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過段時間帶你去滑雪。」
祁南目光從花苞上移開,移到安澈臉上。
外界傳得多離奇都不如親眼所見來的真實,這是他腦袋裡冒出來的又一個念頭。
大概是他沉默得太久了,安澈問:「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很乾淨。」祁南淺金色的眼睛流淌著笑意,「我很高興。」
髒的只有他。
第77章 :
溫明煦最近有些煩躁,他原本出國是想追隨自己學長的腳步讀研,走一步看一步,最後再決定要不要定居在國外,家裡人是不太支持他出國的,畢竟他已經在公司待過一段時間,父母想讓他繼承家業,最近的聯繫還在幾個月前他媽罵他不懂事,說讓他別回來了。
他是有點衝動,又有點理想主義,覺得自己的人生應該自己掌控,周圍朋友一勸他想也沒想就跟家裡人吵了一架,帶上行李就溜了出去,找安澈求助。
家裡罵了他很久。
但卡里還是每月定期打來錢款,讓他能供得起自己的生活,就是除了生活費以外,他沒錢去玩樂。
溫明煦把這當做對自己的考驗。
但他從前從來沒有一個人生活過,他家裡很富裕,國內他不缺錢不缺朋友,不缺錢,他那時候一手鋼琴彈得驚才絕艷,不少人高薪請他去演奏他都沒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