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煦低頭,輕輕呼出一口氣:「我知道了。」
他想了很久,想了那些理想與現實,想了自己的鋼琴,想了學業,公司,最後想了學長。
現在看來,他只是盲目追逐自己心裡那個優秀的學長,那是一個虛幻而高大的形象,優秀得不像真人,一旦在現實中接觸,濾鏡碎了個乾淨,他便迷茫了。
安澈給他的才是真實的感受,苦難中陪著他,迷茫時開導他,給了他無數支撐自己走下去的力量。
叮!
學長給他發了條消息,問他明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他還買了兩張電影票。
如果是之前的溫明煦大概會非常開心,他苦心經營了這麼久,每天天沒亮就給學長送早餐,他自己打工累得要死也要給學長攢錢買禮物,天天郵件電話聯絡感情,為的就是拉近他們關係,可學長太高冷了,就算他們幾年前有過交情,可這個月以來學長從未主動過。
每每他累到堅持不下去時,他心裡總是想到學長,那樣優秀,那樣高冷,就算學長不願搭理他,他也願意一直追隨著學長。
這是學長第一次邀請他。
溫明煦卻猶豫了。
他既無法接受,也難以拒絕,腦子裡空白了幾秒鐘,打字道:「我明天有事……下次吧。」
發小那邊還在問他:「怎麼樣怎麼樣,你是怎麼想的?」
溫明煦抱著手機,無意識望著電腦里密密麻麻的字:「我不想離開安大哥。」
·
遠在國內的安澈打了個噴嚏,他有些莫名其妙:「誰罵我。」
「是著涼了吧。」祁南替他披了件外套,順勢握著安澈的手腕,微微皺眉,「這麼涼,我給你捂捂。」
安澈把桌子上凌亂的表格收好,揉了揉眉心:「嗯,確實該開空調。」
祁南幫他搭了把手,輕飄飄的表格只過了下手心,他沒細看,卻見安澈眼裡一閃:「感興趣嗎,要不要看看?」
祁南一頓,這些東西是齊山親自交給安澈的,一般人沒資格看。
這東西的保密程度是季川雲連邊兒都摸不著的,現在安澈居然主動邀請他來看?
真是……讓人心情複雜。
祁南拒絕的乾脆:「我不用看這些,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