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就感覺到那桌獵戶都是沒什麼修為的凡人,雖然他此刻修為沒了,外加身體脆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隨隨便便扔張符他都能反擊,總不會讓這麼個凡人欺負過來。
先前的盲杖經過蕭景舒加持過,安澈只要在心裡想一想要去的地方,手裡的盲杖立馬微微發熱,在他黑漆漆的視線里亮起淺淺的橘光,出現大致的方位來。
他順著盲杖的引路剛走到門口,立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白鈺從外面回來,見裡邊鬧哄哄的不成樣子,又眼尖看到安澈手裡的東西,問:「你要去哪兒?」
安澈手裡只有一張票,四四方方,中間凹陷有靈氣浮動:「這是去地下城的票。」
白鈺若有所思,轉頭進了客棧。
幾分鐘後,一道熟悉的哀嚎又傳來了。
白鈺出來了,手裡拿著同樣的門票,衣衫沒有沾上半點灰塵,從容道:「一起。」
安澈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有些詫異:「這票很難弄到手嗎?」
白鈺微笑:「那倒沒有,只是覺得搶來方便些。」
安澈默默跳過了這個話題。
不愧為地下城,它的入口很隱蔽,需進入者手持門票輕輕揮動,門票的靈氣融入陣法中,再將人傳進去。要不是有白鈺引路,連跨了三個傳送陣的安澈覺得自己還真不一定能進去。
地下城也很繁榮,白鈺帶著安澈進來,一路上便看到各種攤點數不勝數,時常看到新奇的玩意兒,法器機關,靈丹妙藥,又或是奴隸。
妖怪到底是少數,不管是城中還是地下,都是人族的統治區,妖怪大多是攤主手下的奴隸。
有的奴隸很慘,如果是妖怪那就更悽慘了,超強的自愈能力對應的是不容易玩壞的身體,於是根本沒有憐香惜玉,鞭笞打罵是家常便飯。
白鈺看得心裡毫無波瀾,卻也擔憂安澈看不慣這些,雖然知道對方根本看不到,但還是拉著安澈飛快穿過這些奴隸區。
他其實不知道安澈為什麼來這麼一趟,只當安澈圖個新鮮逛一逛,只是地下城管轄比城中鬆懈很多,他也怕突生意外,低聲問了下安澈:「你想買什麼,我們買完就離開。」
正在向兩邊偏頭的安澈回神,說:「前面是什麼?」
白鈺往前望去,看到里三層外三層包圍著的人群:「前面是格鬥場,最近似乎有幾場比賽打得火熱,獎勵很豐厚,還能押獎,要過去嗎。」
安澈喃喃自語:「怪不得。」
那邊有一股很濃郁的、很深重的化不開的血腥味。
距離很遠,卻直衝他腦門。
格鬥場上,兩隻怪模怪樣的妖怪被放在同一台擂台上,正斗得你死我活,鮮血四濺,是原始與野性的搏鬥。擂台下的人群情緒高漲,瘋狂地怒吼著、歡呼著,為這場命懸一線的戰鬥奮力吶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