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強行保持鎮定:「我、我沒有不願意,我是怕太麻煩你了……」
話還沒說完,他的下巴被俞南弛輕輕拖起,被憐惜地撫過臉頰:「瞧瞧,臉都嚇白了。」
安澈想離他遠點,卻錯愕地發現他全身都動不了,渾身靈氣像凍住了一樣,被壓得死死的。
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做了什麼?」
俞南弛沒說話,他從前面緩緩地抱住安澈,就好像抱住了一個覬覦已久的寶物,將腦袋埋在他頸窩裡,呼吸落在安澈鎖骨上。
淡淡的冷香飄在安澈鼻間,莫名緩和了他緊繃著的弦。
有一瞬間,安澈覺得他好像很孤獨。
「我真的很想、很想吃了你。」埋在他頸窩裡的俞南弛幽幽開口,右手扣在他後頸,感受著微弱呼吸帶來的起伏,「我真喜歡你。」
那一絲想法被拋到九霄雲外,安澈又覺得頭皮發麻了。
那語氣可能不是開玩笑,而是物理層面的吃。
「不行。」
安澈胳膊艱難地擋在身前,這點掙扎在對方眼裡根本不夠看,他心如擂鼓——完全是嚇的,甚至不敢抬頭看俞南弛的臉。
他濃密的睫毛顫抖了兩下,眼眶微紅,滾燙的淚滴在俞南弛手背上,連同他冰冷的心口都燙了一下。
他連哭都是小聲嗚咽,不敢發出聲音。
俞南弛捧著他的臉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聲音重新恢復冷淡:「嚇到你了?」
安澈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俞南弛收回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總算沒提什麼詭異的要求,連安澈輕手輕腳縮回洞穴里也當沒看見,坐在洞口當他不存在。
氣氛較之前更詭異了些。
俞南弛抬頭看了眼外面懸在半空的月亮,心裡忽然有些怪怪的感覺。
他從甦醒時就分毫情緒也沒有,只懂得將出現在眼前的所有物種屠戮殆盡,嗜血與瘋狂刻入骨髓,就好像他的使命就是如此,他所作所為也不過是順應天道罷了。
於是就此墮落,成為一個合格的「反叛者」。
一個「反派」。
如今,反叛者為善良靈魂而動容。
也因為他是人,擁有良知。
無人知道反派是否需要良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