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表情分毫不動:「哦?」
白鈺笑了笑,眼神眷戀:「你小小年紀修為神速,被宗門裡那麼多人寵著愛著,無憂無慮長大,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他看著安澈的臉,驚奇地發現他氣色好了很多,「太像了,我都快懷疑你是不是用了駐顏丹,簡直一模一樣。」
安澈從見到他開始就有些淡淡的不耐,聽了這話眼裡終於多了些譏諷。
從一開始他就發現了,這人怎麼這麼喜歡打嘴炮,說的比唱的好聽,他都快信以為真了。
他說:「如果你是說我的氣色好了很多,那你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麼我在你這位大名鼎鼎的醫修身邊病入膏肓,在魔尊身邊卻精神煥發。」
看得出來安澈確實養好了許多,連帶著懟人的力氣都有了:「九陽宗的醫修什麼時候多了您這位庸醫?」
白鈺目光沉沉,忽然輕笑一聲:「看你有這力氣我就放心了。」
安澈微微皺眉,就見他忽然急步上前,手上晶瑩剔透的圓球猛地飛撲過來悍然炸開,極夜魔尊先前布下的魔氣被撕開一條大口子,白鈺閃身過來。
常儀一驚,當即攔在他身前,卻見白鈺早有預料,手中摺扇輕輕一揮,爆發出的靈氣將常儀擊退數米,他大手一揮——
砰——!!
周身空間瞬間膨脹擠壓,爆發出的氣勢將白鈺掀了個跟頭,一艘小飛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闖了進來,一路跌跌撞撞塵土飛揚。
灰塵散去,白鈺定睛一看,那出空地上已經不見安澈的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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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澈掙扎著從那搖搖晃晃的飛舟里爬起來,剛才那一晃讓他差點沒把五臟肺腑晃出來,此刻扶著壁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勉強看著周圍極速倒退的雲海,身後的山林越飛越遠,連影子都看不見。
似乎是運作的靈氣續航不夠,飛舟又狠狠一晃,安澈艱難道:「怎麼回事?」
蘇元子扶額:「說來話長——道長,你可千萬別跟魔尊告狀啊!」
安澈按了按心口:「你給我長話短說,我要是拿不到我要的丹藥不幸去世,找你麻煩的可能不止魔尊。」
蘇元子驚慌失措:「道長你人脈這麼廣嗎,難道那些話本子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輕而易舉讓劍尊魔尊都為你痴狂,愛而不得,自己卻深居幕後,深不可測?」
「……」安澈撐著昏昏欲睡的腦袋抬頭,「你理解錯了,魔尊留我是我還有利用價值,劍尊只不過是念在我曾是他同門,見不得我落入魔修手中而已。」
至於另一個從頭到尾沒被提及的白鈺,安澈覺得他是嫉妒的情緒更多一些,也許還有些悔意。
安澈懶得細想白鈺到底什麼想法,總之這三人跟他的關係被外界傳得神乎其神,關係網實在複雜,他有時也佩服這些人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