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女孩兒明顯是凡人,身上沒有一絲靈氣,她害怕得後退幾步,眼淚都快被嚇出來,剛巧腳下踩到石頭一絆,當即要摔倒。
蘇元子見狀立馬上前扶了下人,小女孩終於忍不住大哭著:「別吃我!阿媽說林子裡的都是怪物,你們都是怪物……我要回村子,你們別吃我!」
蘇元子被吵得頭疼,這小傢伙看著體量小,實則嗓子大,一嗓子能把人的魂兒都叫出來,簡直震天撼地。
他手忙腳亂地拍著小女孩兒的背,嘴裡碎碎念:「別哭別哭,你這小傢伙怎麼氣性這麼大。」他靦腆地笑,「叔叔不是啥壞人,別害怕!」
蘇元子這人心眼不壞,但他長得猥瑣,平日裡不笑還好,一笑那黃不拉幾的臉上褶子一擠,賊眉鼠眼的不像個好人,就這樣子想哄著人簡直痴心妄想。
果不其然,小女孩哭得更大聲了。
小孩子的哭聲堪比魔音貫耳,安澈按了按眉心:「別靠她太近……讓她帶我們去她說的村子裡看看。」
小女孩越哭越大聲,蘇元子無奈:「可我也沒法兒讓她停下來啊,她可太能鬧騰了。」
蘇元子替他騰了點地方,安澈靠過去。
小女孩哭累了打了個嗝,就見那斯文又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公子蹲下來親昵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安澈長得實在好看,那眉眼一溫柔下來便更和藹,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極夜魔尊親手替他找的,這位在外聲名狼藉的魔尊大人眼光甚好,找來這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穿上更顯得他氣質冷清,卻又與他柔和的眉骨兩相糅雜,像懸壺濟世、斯文內斂的高人。
總之比蘇元子的形象可靠多了。
小女孩怔怔地望著他,一時之間甚至忘了害怕哭泣。
安澈輕輕笑了笑:「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像是終於回過神來,雖然她手指仍緊張地攥著衣角,可面上不自覺有些恍惚:「我娘叫我阿玉,我沒有名字,村子裡的女孩兒都沒有名字。」
安澈接著說:「我與朋友同行遊歷,無意間路過這裡迷了路,實在找不到出去的辦法,無奈之下只能求助於你帶我們找到村子歇腳,但我們無意打擾,只要等我們找到離開的辦法就走。」
阿玉總算不像先前那樣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結結巴巴地說:「可、可我們很少見到外人……」
安澈敏銳抓到關鍵點:「這裡只有你們這一個村子嗎?」
阿玉茫然:「你們那裡難道有很多村子嗎,這片林子都只有我們……」
「你們這裡太偏僻了,人煙稀少是很正常的事,我們也是無意間過來的。」安澈說話時溫吞又輕慢,眼裡帶著淡淡的光,讓人一眼就覺得值得信賴:「你看,我們言行舉止都很正常,不是什麼吃人的妖怪,你不用害怕,我們只想找個地方借宿。」
他抬眼望了眼天空,「更何況時間不早了,天黑以後我們要再找地方更麻煩。」
他敏銳地察覺到阿玉在聽到「天黑」時眼裡閃過一絲畏懼的情緒,思索一下開口:「你們這兒有野獸嗎?我們只是手無寸鐵的路人,要真在林子裡遇到些什麼野獸,恐怕也只有等死一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