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一向很安靜,晚上的時候更甚,不像村莊,像一座孤墳。
糰子坐在安澈腿上,好奇似的抓著安澈領子不放,在他脖子上戳戳弄弄。
安澈握住他的小胖手,低頭看他:「幹什麼?」
糰子眨巴眨巴眼:「香。」
安澈不明所以:「什麼香?」
糰子慢慢貼近他,他清晰地聽見咽口水的聲音:「餓。」
「餓……」
安澈:「……」
昨晚那隻被分屍的狼妖又浮現在他眼前,安澈果斷將糰子放到地上,自己去了窗邊坐下。
被趕走的糰子很委屈,朝他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抱!」
安澈冷漠無情:「閉嘴,在那兒待著。」
糰子咬著唇,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裝個鬼,昨天咬死那隻妖怪的時候不還跑的得快?
他垂眼思索著白天的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急促的聲音。
「不能喝聖水。」
安澈猛然回頭:「誰?」
窗邊,一位少女探出腦袋:「我叫於湘,一個散修,比你們早來一周。」
安澈起身,走到離她三米的地方停住,蘇元子也跟了過來,豆大眼睛狐疑盯著少女。
安澈有些警惕:「為什麼不能喝聖水?」
於湘像是經歷過很長時間的逃亡,臉上有些疲憊:「我是結伴而來的,她是我親妹妹,聽信這裡村民所說第二日就去喝了聖水,狼人確實不攻擊她了。」
安澈擰眉:「聽起來效果很好。」
窗外的於湘像是輕嘲,又像是深深的恐懼:「但她被選中做了祭品,先是剝皮,她的人皮被掛在城門口驅邪,身體被抽打凌虐,剔骨抽筋,她的頭顱被放在廣場曝曬,現在都能看見她……她在看著我,在埋怨我不救她!」
許多祭祀活動敬拜鬼神,以活人為祭,手段又如此狠絕,但就安澈的記憶里這種祭典他見過不少,多是掌權者暴虐無度,也有民間村落迷信,導致的這些災難規模最大的一次性屠戮千來人,這件事最終甚至驚動了九陽宗,派了弟子前去鎮壓。
如今秘境裡的祭典,想必更為殘酷。
安澈仍舊覺得奇怪:「我們來了兩天,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於湘臉上的表情又哭又笑:「我不願喝聖水被村子裡所有人排斥,只有這裡能來,阿玉的娘是個好人,她偷偷讓我待在柴房,我白天要麼在村子的巷道里徘徊,要不從後門偷偷進柴房不敢出去,我是在後院發現狼妖屍體才知道有人進來了出來找你們的!其他村民不允許我靠近他們的房子,但凡我進門或是觸碰圍欄,他們都會飛快地找過來。」
